謝彬嗆聲:“校長說了,學生飯吃好了就成,零食不是好東西,吃多了容易導致青春期發胖,就像您現在這樣。您老有意見,可以去校長辦公室提。”
吳誌豪:“我就不提,我沒東西吃,你也沒東西吃,憑什麼我一個人去校長室擋槍子。”
孫博無奈扶額:“你們能不能別每次來這都要演這一出?”
許伽對此熟視無睹,徑直走向那兩個移動冰櫃,精準地從裏邊抽出一款品牌涼茶,回收銀台結賬。
吳誌豪瞅著冰櫃裏那個唯一的缺口,咦了一聲:“伽爺怎麼拿它了?他不是不愛喝這個嗎?說是一股子藥味。”
許伽頭也不回,扔了一句:“我好奇,想嚐嚐味,不行嗎?”
謝彬拉開冰櫃門,摩肩擦掌:“那我也買一瓶嚐嚐味兒,剛才轉學生妹子就給時哥買了這個牌子,難不成它家換口味了?”
結完賬,謝彬剛走出超市,就迫不及待擰開了涼茶蓋,往嘴裏倒了一大口。
下一秒,噴旁邊花壇裏了。
“艸!還是那股熟悉的中藥漱口水味!”
吳誌豪站得離花壇最近,不可避免地被他噴了半個手臂,接過孫博遞來的濕紙巾一個勁地擦,邊擦邊罵:“伽爺是為了許亦佳想嚐味道,你湊個屁的熱鬧!”
許伽手裏捏著那瓶還沒開的涼茶,靜靜地看著他,嘴角還含著一抹淺笑,眼神玩味。
吳誌豪動作一頓,滿臉怒氣轉為討饒的笑:“伽爺我錯了!”
許伽:“先別急著道歉,有個事要你做。”
他看著從食堂出來,正往這邊走的姚菊香,說:“走吧,跟班主任聊聊天。”
。
許亦佳對於這段發生在男生宿舍樓門口的過往一無所知。
第二天,她跟李桃在食堂吃了早餐,有說有笑地踏進教室。
離上課還有些時間,教室裏的人不多。
屬於李桃的座位上,多出一個人。
或者說,是原先她的座位和許亦佳座位之間,憑空插。進來一個人。
“早上好。”座位中間的少年衝兩人勾唇輕笑:“第一次做前後桌,給你們準備了一點見麵禮。”
許亦佳和李桃依言往自己的桌上看去,的確各自多了一排益力多和奧利奧、“黃瓜味”薯片……
李桃本來還板著臉有些生氣,見到零食,臉色馬上轉好,笑眯眯地撕開薯片包裝袋,吃得“哢嚓哢嚓”響:“沒事沒事,大佬放心坐,坐一輩子都沒關係。”
許亦佳第一次遇見這樣的“見麵禮”,一時不知道怎麼婉拒,呐呐地道了聲謝,在心裏偷偷又給自己和許伽記了筆賬。
許伽挑挑眉,接受了她的道謝,翻開早就放在一邊的英語周報,問她完形填空題。
李桃吃著薯片,看最新的芭蕾舞教學視頻。
原本趴在桌上睡覺的吳誌豪,忽然一把坐起來,扭頭衝李桃大喊:“李桃你他媽一個藝術生,吃東西能不能淑女一點,老子正夢見吃佛跳牆大餐呢,就被你哐呲哐呲地吵醒了!”
李桃被他忽然一嚇,薯片袋子都差點沒拿穩,摔出幾片碎屑出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嚇人。你忽然冒出來幹嘛?我都不知道你在這裏,突然衝出來一張大臉,嚇死個人。”
“我跟伽爺同桌,伽爺坐這裏來了,我不坐這我能坐哪?”吳誌豪氣得直哼哼:“座位都是老子跟姚菊香申請換的。”
“好端端的,換什麼座位啊。”李桃扁扁嘴:“這裏隻歡迎許大佬,不歡迎你。以前亦佳沒轉過來的時候,你一個在後排照樣坐得好好的,現在繼續回後排去唄。”
吳誌豪一口拒絕:“不行,我忽然近視了,坐後麵看不清,不利於學習。”
李桃冷笑:“一個穩居全年級倒數第一王座的人,以學習之名申請調座位,本年度十佳笑話之首了。我建議班主任直接把你提到講台旁邊那倆寶座,充分滿足你對學習的熱愛。”
“你一個扭屁股跳秧歌的,成績比老子也好不到哪裏去,你都不用坐那裏,怎麼輪得到我。”
兩個人之間的□□味越來越濃,讓旁邊正認真講題和聽題的許亦佳、許伽都受到了影響,不得不過來打斷爭執。
許亦佳負責安撫女方:“李桃,你不是說老師要你第一節課去舞蹈室壓腿嗎?現在都快上課了,你怎麼還在這裏啊?”
“遭了,光顧著跟胖子吵,忘記這回事了。”李桃一拍額頭,連忙抱著練功服往外跑。
許伽負責男方。多餘的話不用說,扔一個眼神過去。
吳誌豪立刻偃旗息鼓,抽了本物理書蓋住臉,繼續睡了。
就這樣,許伽的後排座位之旅,一直堅持到生物、地理模擬考結束。
為期,三天。
三天之後,因為同桌近視的理由,跟著搬到了許亦佳和季時序身後,成為前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