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蘇虞歡鳳眼裏的自信之色,顧以宸的眉目間倏地劃過了一抹玩味兒,遂啟唇道:“如果你贏了,我任你處置,如果你輸了,那麼你要答應我,下星期的短訓,不管如何艱苦,你都要撐下去!”
“好,我答應你。”
趁著顧以宸分心的片刻,蘇虞歡的視線迅速劃過了這偌大的房間,沒有旁人的存在,她不會因為打擾而分心,她總覺得從前的時候,她好像卑鄙的偷襲過顧以宸。有了這種莫名的感覺,蘇虞歡忽而撇了撇唇角,怪不得從一開始顧以宸的態度就有點不對勁。
就在兩人心思急轉之時,蘇虞歡率先收斂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旋即,顧以宸也斂了斂神,視線劃過蘇虞歡的鳳眼,落在了她微動的耳朵上,一眨不眨。
蘇虞歡神色一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旋即,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一根光禿禿的飛鏢杆,冷厲的鳳眼刻意的掃過了顧以宸的喉嚨胸口等位置,給顧以宸一種他渾身都是攻擊點的錯覺,就在他下意識集中精神的那刻,隻見一根飛鏢杆迅速閃電的朝著顧以宸的頭部射去!
嘶,這壞透的小玩意還真膽大包天!
來不及感慨,顧以宸倉促的蹲身,輕而易舉的避了過去,在他要直起身的瞬間,卻見蘇虞歡已經把多餘的飛鏢杆分配好,左右手都拿著一根,沿著拋物線交替射來,飛鏢杆的速度猶如閃電,每一根都差點擦過顧以宸身上的關鍵點,硬生生逼得他出了一腦門子汗,就在他閃躲之間,赫然發現能夠飛鏢杆的角度越發的小了。
此刻,顧以宸終於確定,他的虞歡隻是將有關他和她的記憶遺失掉了,但她當年從319野戰偵察部隊學到的那些,已深入骨髓,不需要刻意去複習,就能做到熟能生巧!
心悸大於驚異,顧以宸詭異的旋身穩住了身形,隻見蘇虞歡揚起唇角笑眯眯的睨著他,仿佛已經肯定能用最後所剩的飛鏢杆射中他,那露骨的挑釁令顧以宸挑了挑眉,驀然瞧見譚念璟雙手兩根飛鏢杆,一快一慢的向他擲出,飛鏢杆的角度顯然是她計算好的,看在他的眼中,怎麼都覺得詭譎異常,避無可避!
這狠心的小祖宗,真想處置他不成?
顧以宸挑著唇角旋身一躍,身體在空中扭動側翻,生生地停滯了零點一秒,這零點一秒的時間讓他險險地避開其中一根射向他大腿彎的飛鏢杆,沒等他鬆一口氣,就發現剩下的一根飛鏢杆依然無法避開,在他的身體墜落在地的那刻,那根慢悠悠而來的飛鏢杆,正好輕輕地擊中了他的重點部位!
定定地望著那根冒犯了顧以宸小兄弟的飛鏢杆,蘇虞歡不掩喜色的挑了挑眉,鳳眼中倏爾綻放出一抹光華,在飛鏢杆啪嗒一聲落地後,她迅速的斂了斂情緒,笑眯眯道:“呐,得罪了。”
他不是那種輸了不承認的主兒,隻不過那根飛鏢杆怎麼就那麼準確無比的射中他那地方了?
顧以宸的臉色十分詭譎,一陣青紅交加後,他的視線緊緊鎖定了蘇虞歡,唇角擠出了一絲笑容,“願賭服輸,我隨你處置。”
說罷,顧以宸移開視線,掃過十根散落在地,七零八落的飛鏢杆,這才明白了蘇虞歡的用意,先前那幾次她根本就沒使出全力,一方麵試探他的靈敏度,一方麵給他造成一種她很弱的錯覺,可以說前麵的九根飛鏢杆她都是隨意擲出的,隻有最後一根,她是真真正正的用了心思!
投擲飛鏢也好,飛刀也好,首先考驗的就是手腕的靈巧和精準度,她的腕力自然不在話下,從給他營造出避無可避的緊張感後,她的試探才結束,此刻顧以宸忍不住在心下琢磨,如果剛才她手裏的不是飛鏢杆,而是鋒利冷銳的飛刀,那麼他現在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嗎?
這麼一想,顧以宸已經在心下給出了答案,他或許不會被傷到,但完好無損卻絕不可能,這一手本事他是沒有的,他的偵察、狙擊、格鬥等能力較為出眾,可架不住她的歪門邪道多不勝數,在他還未關注她的時候,她到底怎麼練出這身本事的?
他掩起好奇,臉色恢複正常道:“不管你要怎麼處置我,現在咱們先說說另一個問題。”
“嗯?”蘇虞歡抬起頭迷惑的望著顧以宸,那一抹看在顧以宸的眼中,卻像純真無辜。
“你那最後一飛鏢杆射的地方,你不覺得有點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