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蘇虞歡歪了歪頭,掙開顧以宸的桎梏,最終還是靠在了他的懷裏,粗重地喘息,胸膛起伏間,死死地抵住了他,令他不自覺緊繃起身體,極度想在此占了她,讓她的氣息沾染這間屬於他的房間。
心念一動,顧以宸掩起熾熱的渴求,平複了會心緒,這才拉著蘇虞歡步入自己房間的內部,打量著房間裏多年來不曾變化的裝飾,他眯了眯眼,啞著嗓子話鋒一轉,重新提及百日照的事,“乖寶,你想看我的照片,我找給你?”
蘇虞歡鳳眼一亮,期待地望著顧以宸的同時,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稍等。”顧以宸不置可否地揚起唇,緩步走到書櫃之前,背對著蘇虞歡翻找起小時候的照片,半晌後,找出母親珍藏已久的童年相冊,他蹙著眉打開看了看,瞅著照片裏小時候的自己,唇角不自覺抽搐了下。
“找到了,還是實在難以見人?”蘇虞歡好奇地走到顧以宸身後,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貼緊他的後背踮起腳尖探頭看去,顧以宸捏在手中的相冊已然泛黃,在她的催促下,他抿著唇角翻開了第一張,待她看清後,不厚道的噴笑出聲,“顧以宸,想不到你小時候就會板著臉了!”
照片上的顧以宸還未滿月,一張小臉有點嬰兒肥,像是圓滾滾白胖胖的包子,透著白皙和紅潤,無端的讓人想要咬上一口,未滿月的嬰兒頭發都很稀疏,他的甚至泛著點黃色,最吸引蘇虞歡目光的卻是那雙瞪圓的漆黑眸子,不僅靈氣逼人,還隱隱流露著絲絲的不滿,麵無表情的小臉怎麼看怎麼可愛,讓人想要掐一下。
蘇虞歡遺憾的撇了撇唇角,卻聽顧以宸意味深長的笑問道:“是不是特想掐我的臉?”
咦,他怎麼知道她的想法?
蘇虞歡眨了眨眼,警惕地睨著滿臉高深莫測的顧以宸,試圖從他的眉目間捕捉到一絲情緒,卻見他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梢,半坐在書桌上,慵懶的對著她勾了勾手指,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邪魅的意味,讓她心癢難耐、不受控製的靠近了他。
呐,這腹黑的家夥實在是個大尾巴狼,從小時候的照片上就能窺見一二了!
思緒一閃,蘇虞歡堪堪邁開步履,猛然間隻覺得周身被一股子溫暖包裹,半靠在他的懷中,她接過那本泛黃的相冊,繼續津津有味的翻看起來,不時點評一二,哪還能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是多麼的富有深意。
“這張是你三四歲時候拍的吧,發育的還真好,就這兒還是一根小豆芽,倒是白白嫩嫩的,看著就想彈一下試試手感。”蘇虞歡盯著照片裏三四歲顧以宸的小雞雞,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兒感慨,似乎非常遺憾沒能試試手感,那樣子別提多流氓無恥了。
聞言,顧以宸唇角微抽,旋即霸道的奪過那本相冊隨手一扔,頃刻間就將蘇虞歡的身體反轉過來,讓她麵對著他,在她呆滯無法反應時,他低頭抵住了她的額頭,視線相撞,隻見她明媚的鳳眼中劃過羞赧,心動間又忍不住戲弄,“你現在想試試手感也沒關係,反正……又不是沒試過!”
話音落下的那刻,顧以宸緊緊地握住了蘇虞歡的小手……呼吸瞬間紊亂,不由自主的聯想起那番旖旎畫麵——
塊壘分明的胸膛、精瘦有力的勁腰、腹部兩側清晰深刻的人魚線……
不,不能想了,至少現在不能!
蘇虞歡斂回心神,殊不知她沾染了緋色的小臉猶如嬌嫩欲滴的玫瑰,明媚而嬌豔。
“乖寶……”沙啞的嗓音透著莫名的暗示意味,顧以宸越發晦暗的視線,緊緊鎖定麵色緋紅的蘇虞歡,直白地傳遞著不加掩飾的心思,今晚天色已晚,其實他們可以留在顧家老宅,待明日再回公寓。
“顧以宸,輕點兒……”蘇虞歡遲疑半晌,終於羞赧的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蘇虞歡妥協之際,隻聽雕花房門倏爾被敲響——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像打破魔障的鼓點,將沉浸淪陷在情潮中的兩人拉扯了出來!
蘇虞歡迷惘地望著顧以宸,睜大濕漉漉的鳳眼詢問道:“你鎖門了吧?”
“當然!”顧以宸抬頭直視著緊閉的雕花大門,如刃的目光中滿是不悅,卻依舊給予了蘇虞歡肯定的回答,從一開始他就打著親近她的主意了,豈會粗心大意到不鎖門,那簡直忒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了。
“咚咚——”原以為沒人開門,外麵的人就會停止敲門。
蘇虞歡和顧以宸麵麵相覷,極力抑製著想要靠近彼此的心,等了一會,卻發現那敲門聲仍舊不曾停止,外麵的人似乎已經知道他們在房間裏,並且猜到了他們正做著什麼,所以才會如此不依不饒,並且刻意的打斷他們。
果然,不是自己的地盤,就沒有那份讓她依賴到骨子裏的安全感,蘇虞歡撇撇唇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離開顧以宸的懷抱,在他起身開門之前,不曾忘記整理衣服。
顧以宸強行抑製著一腔怒火和熾火,猛然轉動大門把手,在外麵的人還未再度敲門前倏爾打開了門,視線掃過那停滯在半空的手,他眯著眼望向訕訕一笑的母親,隱忍起情緒有禮的問道:“媽,什麼事兒?”
感受到兒子周身流露的陰霾氣息,顧母了然地扯了扯唇角,旋即厚著臉皮昂起了頭,“怎麼著,你小子有了媳婦翅膀就硬了?咳,媽就是想問問,今個你們要不要留在這兒?”
留在這休息,豈不是就要跟白白軟軟的媳婦分居兩屋了?
“不必了,我這就帶她回去。”顧衍經過琛深思熟慮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母親的提議,瞥及母親眸中劃過的那一抹戲謔,他佯裝沒看見地轉身,拾起被扔在床上,蘇虞歡還未看完的相冊,淡然道:“這本相冊虞歡沒看完,我帶回去跟她說說小時候的事兒。”
顧母不置可否地揚了揚唇,旋即目送兒子顧以宸和未來的兒媳婦蘇虞歡走出了顧家的大院。
初冬的夜晚散布著模糊視線的霧霾,空氣中還流轉著涼涼的冷意,剛出院落,寒風來襲,蘇虞歡猛然一顫,隨後便被顧以宸攬到了懷裏,她乖巧地側過身子極力環抱著顧以宸,以一種極其笨拙卻透著孩子氣的步伐行走,直到隨著顧以宸走出了大院,瞥及狼狽的蹲坐在院落旁邊的女人時,方才頓住腳步!
是夏以寧!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裏?
蘇虞歡蹙起眉頭,本不想驚動這陷入昏沉之中的女人,卻不料對方敏感地清醒了過來,下意識地回望過來——
頃刻間,那張略顯浮腫的素顏劃過了一抹期望,在蘇虞歡和顧以宸摸不清對方來意之時,夏以寧已然不顧一切的撲倒了顧以宸的腳邊,伸手就要去抓顧以宸褲腿的布料!
“顧少,求求你,讓我見衍城一麵吧!”
“別碰我!”冷斥一聲,顧以宸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惡的避開了夏以寧的雙手,驀然間犀利凜然的視線鎖定了還想上前,卻猶豫著不敢上前的夏以寧,稍稍打量,卻發現這昔日明豔嬌媚的女明星,狼狽落魄的猶如乞丐。
一向光彩熠熠的夏以寧臉上沒有化妝,即使在深沉的夜色裏,蘇虞歡依舊能看清她那張浮腫略顯虛胖的臉,還長了些不太清晰的斑紋。然而,最吸引蘇虞歡注意的,卻是夏以寧的打扮,因為她身上穿著的裙子,赫然是一件——孕婦裝!
見狀,蘇虞歡輕挑眉梢,不由聯想到了夏以寧的請求,莫非……
搞大了夏以寧肚子的男人——
是顧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