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暉的聲音十分平淡:“是麼?”
看他完全不相信的語氣,我皺緊眉頭:“你要怎樣才會相信我?”
宋陽暉低眉盯著我看了兩眼:“你從我身邊逃跑的次數太多了,我沒法再相信。”
我對他嘴裏形容的“逃跑”二字很不讚同:“不是我逃跑,是老天爺嫉妒我們,故意把我們拆散來著。”
其實我沒好意思說,分明是宋母的逼迫設計.....
到底是人家的親生母親,怎麼好意思把話說絕。
不過,以宋陽暉聰慧的頭腦,很快聽出了我話中有話的委婉之意。
“以後,他們不敢對你出手。”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似乎有點兒廣泛,是宋母宋父,還是宋氏整個家族?
我有點迷茫,但是,也準確無誤的讀懂了宋陽暉的意思,他說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會。
我愣愣的看著他,忽然靈光一現,仿佛知道了什麼。
“你......你是故意晾下公司這麼久的嗎?”
宋陽暉眼神微閃:“如果我說是,你會覺得我隻是利用你,而不是真的來求和麼?”
我搖頭:“我才沒有這麼幼稚!”
宋陽暉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你這樣,我反而不敢說實話了。”
“其實是兩者都有,對不對?”我坦然的指出,“一邊借用這段時間來證明,宋氏集團沒有你之後會走向滑坡,一邊趁空給自己放個假,順便和我卿卿我我一陣,我猜得沒錯吧?”
宋陽暉半晌沒有聲音,我困惑的看向他,他緩慢開口。
“昭雪,你知道我寧肯讓家族產業置於這種危險境地,是為了什麼嗎?”
我想了想,一本正經的猜:“是為了......讓宋伯父給你放權?嗯——讓其他候選繼承人忌憚你?”
聞言,宋陽暉驀地失笑,胸腔一震一震,惹得我顰眉:“有什麼好笑的嘛,我分析得不對?”
“不對。”
我訝然的瞪大了眼。
恕我愚昧,以我這頭腦也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了。
有誰會膽大包天的放棄自己應有的權利,就為了證明別的東西呢?要不是把握十足,實力出類拔萃,自知企業離不開他,又有誰敢輕易用這樣的方法去嚐試?
萬一人家趁機篡權,萬一宋父物色了新的繼承人選......這些可能性隨時能讓宋陽暉徹底被家族拋棄。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忽然軟了,抱著宋陽暉的胳膊軟聲細語。
“沒關係,就算你以後不是宋少爺、宋總裁,我也養你!”
宋陽暉饒有興味的問:“哦——怎麼養?”
“酒吧裏總管的工作我可以爭取一下,我還燒得一手好菜,可以去小餐館打工,一天兼職兩份,嗯——應該顧得過來。”
宋陽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麼?可那樣也隻能讓我過上溫飽生活吧,我的名車香檳遊艇豪宅怎麼辦?”
我一聽,怒了:“你還想要那些奢侈品?!”
宋陽暉無辜的看著我,明澈的眼神晃蕩著若有若無的委屈。
“可我過慣了這種日子,沒法改。”
我:“......”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個道理人盡皆知,我想真有那麼一天,宋陽暉會不會因為喝不到八二年的紅酒這之類的原因而胖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