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裏,隻留著床頭那兩盞昏黃的燈,映在米白色的大床上顯得格外溫馨。
沈酒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企圖讓自己快速進入睡眠狀態,但耳朵卻還是不受控製的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水聲終於停止了,在一陣靜默後,浴室門被打開,緊接著就是拖遝著水聲的拖鞋在地板上走過的踢踏聲。
那聲音透過輕薄柔軟的鵝絨被傳到了沈酒兒的耳朵裏,在床前停下,沈酒兒的心猛的提了起來。
她努力的平緩著自己的呼吸,想要裝出熟睡的樣子,但卻並沒有騙過君慕的耳目。
沈酒兒感覺到有一隻手掌輕輕的落在了自己的被子上,然後微微用力,想要將被子掀開。
兩人距離愛的很近,她似乎都能感覺到從君慕身上傳來的濕熱水汽,沈酒兒在被子裏咬著唇,緊緊的捏著被角,不讓君慕掀開。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拉扯著。
直到君慕低低的笑了聲,沈酒兒渾身一僵,然後就聽君慕說道:“還要裝睡嗎?”
沈酒兒不答,緊接著她就感覺到君慕的呼吸離自己越來越近,似乎兩人之間除了這一床被子,再沒有其他的間隔,連空氣都被君慕壓走了似的。
她聽到君慕低沉的聲音:“都是做媽媽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連糖豆都不玩你這一招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像童話故事裏王子喚醒睡美人的方式來吻醒你嗎?”
他似是無奈的喟歎,但聲音裏卻含著笑意。
沈酒兒一聽就急了,生怕君慕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她猛的把被子一掀,君慕一時不察,直接被她不小的力道砸中了鼻子,他頓時悶哼一聲,雙手捂著鼻子,表情痛苦難當。
那酸脹的感覺幾乎要把他的天靈蓋兒都頂開了,那雙如墨的眼睛裏,也因為生理反應而瞬間充盈了淚水。
沈酒兒也沒想到自己會傷到他,看到君慕緊皺著眉頭的樣子,她慌得不行,立馬湊上前去扶著君慕的頭,連聲問道:“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能打到你,很疼吧?有沒有流鼻血呀,你讓我……”
沈酒兒焦急詢問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一心想要查看君慕的情況,在此刻也把平時顧忌著的那些保持安全距離什麼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君慕把握住機會,他把一直垂著頭抵在了沈酒兒的頸間,因為手還捂著鼻子所以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好痛,感覺頭都跟著暈起來了……”
沈酒兒神色一凜,整顆心都揪緊了,她問:“你不會是病發了吧?這兩天我不在家,你有沒有按時吃藥?”
君慕沒說話,他的額頭輕輕搭在沈酒兒的肩膀上,透過沈酒兒身上那層薄薄的睡衣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
那種溫度太舒服了,讓君慕恍然間有一種生命最初時的溫暖。
沈酒兒身上那種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就著君慕這個姿勢直往他的鼻子裏躥,就像麻藥一樣,讓那原本酸脹疼痛的感覺瞬間變得麻木了。
但那種味道卻依然強烈的縈繞在他的鼻間,讓他漸漸有些情難自禁。
他眯著眼看著因為沈酒兒的動作而露出的那一小片白嫩的肌膚,在沈酒兒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的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犬齒,特別想在那白嫩皮膚上麵輕輕地啃噬吮吸,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