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山,紫宸殿。
杜梓童的肚子又大了點,畢竟已經八個月了,按照人胎的正常懷孕周期,還有一個多月就該生產了,不過她的小腹卻還是顯得太小了些。
她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習慣性的抬手輕輕撫摸著小腹,喃喃自語,“最近我都把自己當成豬在養了,怎麼這肚子還是這麼小啊?看著有點快要生孩子的跡象都沒有嘛。”
正好霍七心從一旁經過,聞言笑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師父不是說過麼?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嘛,肚子小點大不了就是生下的孩子個頭小點,沒事的。”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杜梓童抬眸看向霍七心,問道,“師父是不是又把請他下山的客人給打發了啊?這都是第幾個了,最近的生意好像很不錯嘛,可他偏偏就是不接,這不是要跟錢過不去麼?”
“錢財乃是身為之物,你這眼看著就快要足月了,我們自然得留下來照顧你了,師父說到時候還要請沐大師上山來,畢竟我和師父都是男人,有些事怕是不太方便。”
霍七心看時間還早,不急著去做飯,而且也沒別的事要忙,便也進屋去搬了張椅子出來,在杜梓童的身邊坐下。
他臉上始終帶著暖暖的笑意,就如最精致的麵具般,而且還從軒轅琅邪離開之後就沒有摘下來過,感覺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美好時光。
杜梓童踢了踢腳,“哎,我不是早就說了我沒事的麼,離生孩子還久著呢,而且你們可是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拒單了啊?算起來今年一個單都還沒接,好像大家都不要吃喝拉撒了似得?難道等著喝西北風啊?”
金不換打發了客人也往後院來了,遠遠的就聽到杜梓童不滿的聲音,便接話道,“童童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現在就算是想喝西北風也沒地兒有啊,春風倒是多的很。”
“師父,你不是最喜歡錢的麼?還說什麼有錢不但能使鬼推磨,還能使得磨推鬼,怎麼現在有大把掙錢的機會擺在你麵前你反而不要呢?如果是為了我,那我可不幹,我還等著你掙好多的錢,給我置辦高大上的嫁妝,然後把我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呢。”
金不換愛錢雖然不至於如命,但也絕對是個守財奴啊,杜梓童又怎麼會知道,他若是為了別的原因放棄自己所愛,她可以不管,但他為了她,她心裏自然會覺得愧疚不已。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可師父都已經老了,不想冒這個險不行啊?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為了你,你想得美,我隻是想多活幾年過點好日子,可不能人死了錢還沒花完!”
金不換揮了揮手把霍七心趕起來,然後臉不紅心不跳的霸占了他的椅子,他也隻好再進去搬了張出來,顧自坐在杜梓童的另一邊。
“你又騙我,師父你不說謊會死啊?”杜梓童才不相信他的鬼話。
“好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聽我說件有趣的事兒吧。”金不換轉移話題道,“你知道今天來找我的人是想要我做什麼嗎?”
“不是驅鬼就是降妖了,你還能做什麼?又會什麼副業呢?”杜梓童撇撇嘴回道。
金不換也不在意,顧自說道,“他說城裏最近出現了一隻修煉成型的狐狸精,法力無邊厲害的很,專門幹些劫貧濟富的事。他覺得太有錢了,很怕下一個就是自己,聽人說我乃是道行高深的大師,就想請我下山去給他鎮宅,順便充當他的私人保鏢。”
杜梓童嗤笑,“切,這哪裏就有趣了?非要說真有什麼趣的話,那大概就是師父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那一句了吧。”
霍七心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師妹是從來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擊師父的機會,見縫插針的都要損上一句,往往是氣到了師父,惹笑了他,而她自己則無所謂。
金不換立時就吹胡子瞪眼,“別打岔,你難道就不能先等我把話說完麼?這也太沒禮貌了,當初你小的時候我就不該偷懶,不教你些禮儀,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越來越沒大沒小!”
霍七心不笑了,低著腦袋假裝剛剛什麼都沒有聽到,尤其是杜梓童的話。
杜梓童也乖乖閉嘴,師父生性喜歡講話,這紫宸殿裏又隻有他們三人,霍七心是沉默寡言之人,可不就隻剩下她能陪著嘮嘮嗑打發無聊的時光麼?
金不換見她安靜下來才接著說,“我本以為他是怕自己會被狐狸精迷惑,把持不住做出什麼有傷身體的事來,畢竟大家都知道狐狸精善於魅惑,那股子妖媚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抗拒得了的,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說那狐狸精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