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慢點,慢點!”
淩展軒正光著上身,在穿長褲,一隻腳正好提起,被她這樣一套,眼前就一片黑了,她的動作又急,他更不敢反抗,怕傷到她,就那樣四仰八叉地被她整得往前撲去,坐在地上,有些鬱悶地把卡在頭頂上,連扣子都沒解開的襯衣扯下來,低聲問道:“海又不會跑,你這麼急幹什麼?”
夏添一擠鼻子,笑了起來:“我救了你,免了你被人偷看的厄運,你要感謝我才對。”
淩展軒輕哼了一聲,站起來往對麵看去,那女子正好看過來,一見他,便大方地一揚手,送了一個飛吻過來。這時,又從房間裏走出來一個男子,向著這邊揚了揚下巴,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
他皺了下眉,走進了房間。
剛穿好了衣服,他房間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沉吟了一下,他提起了聽筒,那邊傳來了一個略熟的男聲:“大總裁,還記得我嗎?大飛哥!難得我們在這裏遇到,也是有緣份。”
大飛哥?和他賽過車的紋身男子大飛!他發財了?居然跑這裏來享受來了!不過,對於這種人,還是避而遠之的好!
“什麼事?”
他看向對麵的陽台,沉聲問道。
“沒事,我們兄弟從外麵瀟灑回來,正好看到你的車停在停車場裏,所以給大總裁問個好,順便問問你,想不想和我做筆生意。”
“哦?說說看。”
“一個秘密,五千萬!這個秘密可以讓你徹底打倒葉氏,怎麼樣?”
大飛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在這寂靜的夜空裏張牙舞爪的,格外刺耳。
“明天吧,明天我們細談。”
淩展軒掛斷了電話,夏添正坐在床頭好奇地看著他。
“是酒店經理,我們認識。”
淩展軒伸手拉起她,往外走去。
現在,他不希望有身孕的她為自己擔一點點心,他希望她和自己的寶貝都平安健康。這便是家庭、男人、丈夫的責任吧?肩膀上麵,似乎重了一點,那是加上小寶貝的重量後的感覺。
清涼的海風吹在臉上,夏添脫了鞋,在沙灘上慢慢走著,月光照亮了這白色的沙灘,向前看去,就像一匹延伸到天邊的月白色絲綢。
“喜歡嗎?”
“嗯。”
“以後在這裏給你買棟房子好不好?”
“你以前還說在河邊上造一所種向日葵的房子呢!對了,你以前為什麼那麼想啊?”
夏添突然想起那個晚上,他強迫自己陪他到了河邊上,還對自己說那樣莫名其妙的話。
“那天是我母親的生日。我小時候和媽媽租住在一個小四合院裏,院子裏種了幾株向日葵,有天我好奇就從上麵揪了一朵下來,被房東抓住了,擰著耳朵罵了個夠嗆,說我是沒爹教的野種,媽媽抱著我哭了一晚上,從那時候起,我就想在河邊上給媽媽修這麼一所大房子,帶著她住在裏麵,不用聽外麵人的這些惡毒話,也不會再受人欺負。可惜,她是享受不到了。”
淩展軒彎腰,從沙灘上撿起一枚小貝殼,在海水裏洗幹淨,放到了夏添的手心裏。
“展軒。”
夏添抱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小聲說:“我們要是從小就認識該多好,我就能早早地陪你,早早地照顧你了。”
“少來,那我不是要被你念叨死?外麵花叢如此鮮豔多姿,太吃虧了。”淩展軒笑起來,月光下,他的眼睛裏裝了星星,星星裏有夏添。
他最喜歡聽夏添講這樣有點肉麻的話,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語言,可以讓他開心,可以讓他覺得溫暖。
“展軒,你總說兒子,要是生了個女兒,你準備叫什麼名字啊?”夏添放開他,走進了水裏,海水冰冰涼涼地漫過了她的腳背。
“也叫淩沐陽。”他想也沒想,開口就說。
呃!夏添怔了一下,側過臉來,幽幽地問道:“如果像曉芸一樣,我生了雙胞胎,一兒一女呢?你總得給女兒取個名吧?”
“那……叫夏沐陽吧!哈哈。”他大笑了起來。
“討厭……”夏添彎腰掬起水來就往他的身上潑去。
淩展軒見狀,也彎了腰,掀起水花就往她的身上撲頭蓋腦地澆去,他的巴掌大大,速度又快,夏添很快就被他澆得睜不開眼睛了,隻聽見她細細的尖叫聲在沙灘的上空回響著。
漸漸的,水聲小了。
四周也安靜下來了。
滿頭滿臉的水花兒從臉上滑下來,夏添抹了一把水,睜開眼睛看過去,隻見淩展軒正盯著自己,眼中的星星已經化成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