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了,街道上的人也漸多起來,這是下班的高峰期,大家都在匆匆往家裏趕去。
恒彩公司的攝影棚裏卻還是一片忙碌,夏添和淩展軒站在牆邊上,有些緊張地盯著那片閃耀的燈光。
嚓嚓嚓。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著。
香朵在鏡頭前麵有些手足無措,好久沒有站在這樣耀眼的燈光下了,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擺放才好,怎麼拍都不自然,倒是像根木頭。
攝影師再度無奈地停下了照像機,站起來對她說道:“別急,再放鬆一下,我們等下再試一次。”
這是第N次失敗了,她又氣又惱又沮喪,幾步就從台上衝了下來,夏添連忙拿起紙巾給她擦額上的汗水,香朵不耐煩地打開她的手,焦躁地衝著她說道:“說了不幹這討厭的活兒,全是你,硬讓我來!喂,會不會啊?笨得要命,去拿粉撲過來!”
淩展軒蹙了下眉,因為是第一天來拍照,所以下午趁他有空的時候,夏添就拉著他來給她鼓勁。本來是不讓他們進來的,可是其善和攝影師熟,就放他們進來看了會兒,就這一會兒,香朵起碼衝著夏添發了四次脾氣。
夏添正要聽話地轉身去拿粉撲時,淩展軒一把就拉住了她,嚴肅地對香朵說:“你緊張,我可以理解,但是夏添不是你的出氣筒。我們回去了,你找誰發脾氣?”
“走走,你們全走,站在這裏影響心情。”
香朵脖子一梗,話就衝了過來,淩展軒一聽,幹脆拉著夏添就往走了。
“喂,你們敢真走!”
香朵又跺起腳來,氣衝衝地說道:“姓淩的,你就隻知道她,都不管我。”
“我管你幹什麼?自己的事自己好好做。”淩展軒頭也不回,冷冷地說道。
“走吧,走吧,誰稀罕!晚上,給我留湯!”
香朵一屁股坐了下去,夏添回頭衝她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她毫不示弱,也立刻回了個鬼臉過去。
這個,才是真正的嫂子和小姑的相處方式吧?其他的人全笑了起來,攝影棚裏的氣氛終於放鬆了一些。
“你和她計較作什麼?她就這個性格。”
夏添倒是無所謂,出了門,她就懶懶地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纏著他的大手掌,有氣無力地說道。出來了好大一會兒,她也真是困了,上了車就打起盹來。
淩展軒這才放緩了臉色,擰開了車上的音響,放了一首輕柔的曲子,沒多會兒,旁邊就響起了夏添均勻的呼吸聲。
他憐愛地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這個小魔頭,為了自己和香朵的關係能融洽起來,之前那麼倔的性格也在慢慢地轉變,開始容忍起比她還火爆的香朵來。不過,她開始發胖了,漸漸地變圓起來,小腹也開始隆起來,他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後俯下身去,在她的肚子上麵親吻了一下,就悄悄笑了起來:兒子,快快出來陪爸爸媽媽。
到家後,把她抱到床上,就去廚房給她熬湯,這些天夏添吐得漸少了些,開始嗜睡,有時候坐在沙發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所以,隻要他在家,都是自己下廚給她做點好吃的。這雙賺大錢的手,煮出來的湯還不賴嘛。
爐上的小鍋滋滋地響著,他的唇角驕傲地揚起來,這香味香鬱撲鼻,好聞極了。
天,漸漸暗了。
夏添還是睡得香甜,他把已經煮好
他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現在他的手機都是調成的震動狀態,以免夏添睡著之後吵到她。
看了下屏幕,居然是淩展翔,上一次他約淩展翔一同去祭拜父親,可是他一口就拒絕了,更別說主動打電話過來。
接通了電話,蘭芝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哥喝醉了,讓你過來和他談談。”
旁邊,淩展翔醉熏熏的聲音正在嘟囔著什麼,淩展軒平靜地問道:“在什麼地方?”
“我家。”
蘭芝冷笑了一聲,然後尖聲說道:“放心,我會出去,免得你看著我礙眼,其實我也不願意看到你,你們兩個沒有一個好東西,全是忘恩負義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