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麼長時間了,怕是人早不知道被衝到了哪裏,而活著的希望自然也非常的渺茫。
虞立聿坐在驛站裏,眼皮子不停的跳著總感覺今日似乎有什麼事發生。這麼想著他的心自然就焦躁不安,沒有了一點看書的心思,他身子一動站起身來仿佛是一個陀螺一般的在房間中來回的走著。
他一邊走著一邊注視著外麵,這河工已經去了很長時間,按照正常的時間這個時候人也該回來了,怎麼……
正想著就見一批人進了院子,帶頭的是副手,卻不見河工的影子。虞立聿見此心微微的一頓,望向下方的目光也有些急切,但這急切也隻是一閃而過,待這些人上來的時候,他已經恢複了平日裏從容的樣子。
“大人!”副手等人走的很快,副手一出現在二樓,聲音就響了起來,他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喊著,“大人,大事不好了!武大人,武大人他溺水了!”
房間內的虞立聿微微的閉了閉眼,然後身子一動打開房門,眸光就與那正衝過來的河工副手對在了一起,前者微微皺眉,“你這說的什麼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副手見狀,腳頓時停住,身子慣性的往前衝了衝,但到底也止住了。他抬頭,麵色驚慌的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大人今日武大人帶我們重新勘察堤壩不想那繩子斷了然後武大人便失去了蹤跡下官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有見到武大人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這副手一口氣就將要說的話說完,虞立聿的目光不急不緩的落在他的身上,平淡如初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待副手話音落了正在喘氣的時候他才慢慢張口,“所以,現在是武大人生死未卜了?”
“是。”副手喘著氣應了一聲,話音才落就見虞立聿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武大人什麼時候出的事!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報!”
副手聞言一愣,怔怔的看著虞立聿,“大人,這當時情況緊急。下官就想著救武大人了,因此並未想到這許多。大人,這……”
“這麼說當時在堤壩上的就你一個人了?”虞立聿這冷笑著的一聲反問頓時就把副手的所有話語都堵了回去。
虞立聿的目光望著副手神色非常不善,下一秒就聽他張口,“來人,先將他押下去!”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侍衛上前,那副手還不待反應過來就被拽著離開。
“大人,你不能這麼做!下官犯了什麼錯!你憑什麼關我!”這人著急之下,質問的話一聲接著一聲問了出來,頓時也忘了剛才的謙卑。
虞立聿卻不想與他廢話,他身子一動轉過身去並不與他說話。這人扯著嗓子叫囂了許久終於是被帶了下去,房間內虞立聿輕輕的閉眼歎了口氣。
“怎麼樣?人找到了嗎?”待周邊都安靜了下來,虞立聿才慢慢的開口,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有些突兀,但到底還算和諧。
“找到了。”房間內又響起了一道略微沙啞的聲音,這話出去之後,他的聲音微微頓了頓才又道,“在被衝出去三丈遠的地方找到的。人已經昏迷且已經溺水,所幸發現的及時。”
聽了這話,虞立聿輕輕的鬆了口氣,這次修建堤壩這名經驗豐富又十分忠直的河工一直都是他的得力助手,這杭州府的水深的很,他很懷疑少了這麼一名助手他還能不能將這堤壩給修起來。
所幸一直防範著,並未造成什麼太大的損失。
“著人好好照料著,既然現在出了事,這一兩日時間就不要露麵了。找個穩妥的大夫好好的給醫治。”虞立聿張口說著,身後並未有人出來,隻是房間內暗暗的有個人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那人應了一聲緊接著就身子一閃出了房門。
虞立聿輕輕的閉眼,心有些壓抑。他自踏入官場以來就知道這官場之上並不太平,他一路走來也並不十分的穩妥,但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麼明目張膽!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就敢下手!
大約又是過了半個時辰,杭州府的知府匆匆而來,他腳步很快,朱紅色的衣袍上被雨水打濕也沒有發現,他急忙的上了二樓,一見到虞立聿脫口就道:“下官聽說武大人出了事,怎麼樣人有沒有找到?這……”
話音落下以後,他有些緊張的看著虞立聿,“這武大人出了事,這修建堤壩之事該由誰負責?”
“聽說副手也被大人關了起來?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