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妙一身石榴紅色的束腰長裙襯得她皮膚白皙,身姿修長。她漫步走進蘭塢宮正殿,來到蘭妃的身前。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蘭妃從床上掙紮著就要起來,柯妙連忙伸手就將她按住,“蘭妃妹妹不要多禮,如今你為著皇上生下了公主,是大功臣。”

這話說的倒是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細細一想又覺著都是問題。蘭妃倒是對此並不在意,究竟如何她心裏比起旁人來說簡直就是明白太多了。

“如此臣妾就謝過皇後娘娘了。”蘭妃平躺回床上,原本她就因為懷孕虧空了身子,生產的時候又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這如今的起色雖然好了一些,但到底也沒有好太多,看上去還是十分的孱弱,倒是很符合一個產婦應有的特點。

柯妙看著她,眼裏閃過一抹疑惑,隨後就坐在了蘭妃床前的繡凳上,“這自古以來女子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上一圈,如今最要緊的就是要養好身子。養好了身子才能好好伺候皇上,才能再為皇上開枝散葉。”

“娘娘說的是。”蘭妃微微垂眸,眼底的陰影下眼裏閃過一絲苦笑。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事件,事實上也許她也不會發現原來皇帝是這麼好的一個人,可即便是如今發現,也晚了。

這天下有無數的人有機會為牧易禮開枝散葉,唯獨她沒有資格了。

柯妙將蘭妃眼中一閃而過的傷感看在眼底,然後輕輕的笑了一聲,“你也別難過,雖然是個公主,但依著皇上的寵愛,想來將來有個皇子也不成問題。民間不是有句話叫先開花後結果嗎?”

“承娘娘吉言。”蘭妃扯了扯唇,將自己的傷感給藏了起來。她知道也許滿後宮都在嘲笑她,原本十拿九穩的皇子變成了公主,眼看著那潑天的榮華富貴就離她遠去了。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個孩子是女孩兒,真是太好了!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男孩兒,他就是皇長子,從小他就會被灌輸很多原本就不輸於他的思想。等到有一天這個孩子從高空之中墜落下來,他一定會承受不了的。

可如果這個孩子是個女兒,再有了牧易禮的保證。最起碼,她可以一生順遂的。

柯妙點點頭伸手又親自給蘭妃掖了掖被角,“什麼都不要想太多,聽說月子裏最忌諱多思多慮了。如此對你身子也不好。”

說著她就轉過頭去張望起來,“小公主呢?抱來給本宮看看。”

說話間她就自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這玉佩是自本宮小時候本宮的娘親親自去求的,據說可以保佑平安。”她將手中的玉佩放在蘭妃的枕旁,“作為皇上的第一個公主,想來這孩子也不缺什麼。這玉佩就當個什麼好兆頭吧。”

“娘娘,這可使不得。”蘭妃一怔然後趕忙搖頭拒絕,“這可是跟了您這麼長時間的物件,她還是個小孩子,這太貴重了。”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給孩子玩兒吧。”柯妙說著就站起身來,也並不走看起來還等著看孩子。

牧易禮在暖閣裏站了許久,此刻也是微微斂衽走了出去。

柯妙乍一看見牧易禮的時候微微的一愣,隨後趕忙的附身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免了吧。”牧易禮伸手虛扶了一下,眸光在柯妙這一身打扮上微微的頓了頓,隨後輕聲的笑了一聲,“皇後這一身打扮倒是不錯。”

“皇上謬讚了。”柯妙不知怎地心底還是咚的撞了一下,臉不經意的紅了紅。可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就見牧易禮已經撇過頭去,“剛才朕去看芙兒,見芙兒已經睡了。皇後又心了,隻是孩子小也經不住折騰,就別抱來抱去的了。”

柯妙聽著這話,剛才心底升起來的一些旖旎的念頭頓時就消失不見,她看著牧易禮,嘴巴動了又動,許久才回過神來,“既是如此,那臣妾自己去看看小公主吧。”

說著她就給牧易禮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往著暖閣走去。轉過身的刹那,她的唇色就微微的發白,剛才牧易禮明顯是在給她一個下馬威,畢竟人家一個皇帝都親自去看孩子,她又有什麼資格等著把孩子給抱過來呢。

牧易禮也沒有理會柯妙的想法,要說一開始她覺著柯妙是個可憐的女人,那麼如今她也隻能無奈的感歎了。她已經給過柯妙很多次的機會,隻是她實在是不珍惜,她也沒有辦法了。

畢竟沒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牧易禮撇過頭去看著柯妙裙子的一抹紅色,微微的閉眼,隻是柯妙留在這宮中多少是個隱患,怎麼的也該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