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衣衫不整,還請皇上恕罪。”李耀宗聞言一愣,頓時就覺著自己是高興的過了頭。往日裏誰進宮不是沐浴焚香的,哪想他這風塵仆仆的,連身官服都沒來得及換上就進了宮的。
牧易禮頓時莞爾,“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起來吧。”眼看著李耀宗又磕了個頭謝了恩這才起身,牧易禮頓時有些無奈。雖然在這個位置上許久,但她仍然不習慣別人見著自己就跪,不習慣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對方就患得患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活不下去了一般。
李耀宗直起身子來,這次沒等牧易禮開口,他就雙手向前作了揖:“皇上,微臣此番進宮,實在是有好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給皇上。”
聽到好消息三個字,牧易禮簡直就是坐不住了,她眼睛就好像是會發光一樣,聲音也是一聲趕著一聲:“可是水稻豐收了?怎麼樣?一畝地均收多少?這一次我們收了多少糧食?”
“回皇上的話。”相對於牧易禮,李耀宗就顯得要沉穩了一些,“我們兩塊試驗田,一共栽種水稻八十七畝,每畝收水稻兩百四十五石!”
說到兩百四十五石,李耀宗的聲音都不由的就顫了一下。這在中周國多水的潮濕地帶簡直就是一個神話,多少年了,中周國從來都沒有出過這樣的畝產!
兩百四十五石!牧易禮輕輕的鬆了口氣,然後又趕忙計算了一下,一畝地兩百四十五,八十七畝就是兩萬一千三百一十五!這麼算著,牧易禮眼神就是一亮,“看來這水稻還是適合我國耕種的!”原本她也隻是試上一試,雖然她知道這樣的地區就應該種植水稻。
可對於農業她也隻是一個門外漢,所以很多事情是無法保證的。如今有這樣的畝產就足以說明這個方向是對的!
這麼想著,她就望向了窗外,今日是個豔陽天。太陽高照著,天氣還暖暖的,牧易禮心也跟著暖暖的,“這如今時間還早,還可以趕在冬日徹底來臨之前再種一次晚稻。這樣一來,明年全國耕種的種子就有了,一年三次水稻耕種下來,後年我國百姓就可以吃飽了。”
牧易禮這般算著,隻覺著心潮澎湃的。
“皇上聖明!”李耀宗看著牧易禮高興的算計著糧食,頓時就心有同感,“何止是吃飽,這樣一來,我國也有餘糧了,我們可以招兵買馬,再也不用擔心糧草不足了!”
正是!正是!牧易禮都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一般,如今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仿佛如今的中周國已經在世界上紮穩了腳跟了一般。
“此次試種,愛卿你居功至偉!”牧易禮深吸了口氣,目光這才落在了李耀宗身上,“你想要什麼賞賜?朕均可滿足你!”
牧易禮心中感念李耀宗的付出,付出了自然也要有所回報,可是如今她卻實在不知道該給李耀宗什麼,於是隻能看著李耀宗,想著他能提點什麼,她好成人之美。
“謝皇上大恩。”李耀宗身子一動再次跪倒在地,“微臣能為國為民做些實事實在是微臣之幸,微臣不敢要什麼賞賜,隻是懇求皇上,這之後的種植一事還都交給微臣。微臣一定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複!”
牧易禮唇角彎了彎,不得不說心裏熨帖極了。誰不想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忠直肯幹的老實人,誰想與那些奸臣成日裏的勾心鬥角?所以這李耀宗的一番話還是說到了牧易禮的心坎了。
“這是自然,這水稻能有如此好的收成全靠愛卿,這日後的耕種問題還要愛卿負責。”牧易禮心順了,聲音也柔和了幾分,“這也不能算是賞賜,朕是一國之君自然應當賞罰分明。該罰的朕都罰了,這該賞的自然也不能落下了。”
牧易禮這麼說著,可這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要賞些什麼。這說不得還是要與莫策商議了。於是她就先讓李耀宗回去了。
李耀宗出了宮,牧易禮轉頭看著甘棠,眼裏的光芒就不由的讓後者輕輕的閉了閉眼睛。
“甘棠,你說朕應該賞李耀宗些什麼?”牧易禮一邊說著,一邊起身,“這可是大豐收啊!有這樣的結果可都仰賴於李耀宗的負責。這賞賜一定不能清了才是。”
甘棠聞言輕笑了一聲,聲音輕輕的,“這李大人已然成親生子,自然是不能賜婚的。封侯拜相的李大人也還夠不上,這兒子也還小得不了蔭恩。”說著她笑著搖頭,“奴婢實在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