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武昌城頭,處處打出白旗,而原本守衛在城頭的軍兵,亦紛紛撤下城去。
見到這座城池高峻護河寬闊的巨城武昌,就這般在自己麵前乖乖地豎起降旗,豫親王多鐸心下,喜悅之情,頓是難以言述。
接著,武昌東門轟然洞開,在一個低垂著頭的年輕人統領下,走出了長長的一串官員與將領。
多鐸暗想,這走到最前頭的年輕人,應該就是所謂的楚王左夢庚了。
他的嘴角,頓是浮起一絲冷笑。
哼,一群軟骨頭,隻會望風歸降,何其無用!
不過呢,現在大兵壓境之際,能及時開門出降,倒也算你們識時務!
這時,左夢庚已帶著李國英等人,快步來到多鐸麵前,隨即他撲通一聲,率先伏跪於地。
這位楚王一跪,李國英與後麵的一眾官員,自是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在下左夢庚,忝居湖廣之首,現率全體部下,一齊前來歸降,歸順我大清天兵,萬望豫親王接納。”
多鐸用一種得意至極的眼神,俯看著地下伏跪的一眾人等,心下的快慰,何可言說。
他輕咳一聲,緩步上前,裝出一副親熱模樣,伸出手來虛扶了一下:“左帥,各位,不必這般行禮,且請平身說話。”
左夢庚等人站起身來後,多鐸走到他麵前,複將左夢庚從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見多鐸那鋒銳如刀的眼神,有如剃刀一般,從自己頭頂滑到腳底,左夢庚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他臉上堆起笑容,向多鐸拱手作揖:“豫親王,在下不知天時,強與天爭,歸降來遲,萬望恕罪。”
多鐸擺了擺手:“這般套話,就不必多說了。本王既已答應你等歸降,這諸般承諾的條件,自會全部辦到,爾等卻是不必擔心。你等且為前部,引我大軍入城。”
左夢庚一臉笑得稀爛,連聲應道:“豫親王放心。在下已封驗府庫,集束兵馬,隻等豫親王入城接收。請豫親王隨我入城……”
他一語未完,忽地遙遙聽到,似乎是從西邊,傳來了吊橋轟然砸下的聲音。
聞得此聲,左夢庚心下驚疑。
他暗自想道,自己現在隻開了東門,正與這豫親王多鐸商議入城接收之事,怎麼西邊的城門這麼快就自行打開了,難道那邊的守軍,已然不聽號令,急欲開城獻降了麼?
他心下慍怒,未及多想,忽又聽得西邊遙遙傳來了連綿的喊殺之聲,以及刀劍相擊的碰撞聲。
這一下,左夢庚頓是臉色慘白。
李國英及一眾降官,亦是人人神色倉皇,麵麵相覷。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西城之處,到底發生了何事。
而見到這般異狀,豫親王多鐸頓是濃眉大皺。
他瞪起眼睛,厲聲大喝:“左帥,你快告訴本王,這武昌西城那處,究竟是何等響動?!”
見多鐸言語嚴厲,麵目冰冷,左夢庚頓是嚇得又滿身一哆嗦,額頭豆大的冷汗,頓是涔涔而下。
“豫……豫親王,此番變故,在下無能,亦是不知,莫非是城中守軍自開了城門,以迎大清天兵入城乎?抑或……”
他一語未完,忽聞得遠遠有馬蹄聲,如爆豆一般急急傳來。
眾人扭頭望去,卻見兩名清軍馬甲兵,正縱馬飛馳,向這邊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