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
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
劌曰:“肉食者鄙,未能遠謀”
……
《曹劌論戰》王慶可謂是極其熟悉的,畢竟它位列高考必背的六十四篇古詩詞之中,而且因為是以弱勝強,戰勝強大的齊國,一直以來被人津津樂道。
當得知自己將要進入《曹劌論戰》這個世界之後,王慶還在心裏思索,自己是會進入羽扇綸巾談笑間略施小技就將強大的齊師打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的曹劌身子,還是會進入到那個認真傾聽采納臣下意見的魯莊公體內。
結果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沒有進入到其中任何一位人物之內,甚至於連阻擋曹劌前行的鄉人都不是。
而是進入了一個與《曹劌論戰》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一個人體內……
早晨的陽光升起,清冷的空氣裏飄著一股子濃鬱的馬糞味,有牧人,圉童用竹子編織的篩子盛著草料拎著水桶在這個巨大的馬廄裏來回穿梭,照顧著馬廄裏眾多的馬匹。
馬兒吃著草料,高興時還仰起脖子‘稀溜溜’的叫喚。
這群忙碌的下人群中,有著一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少年。
少年跨坐在一塊用來晾曬草料的條石上,嘴裏叼著一根草莖,兩隻腳懸在半空一晃一晃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此時的這副模樣,如果被宮中那些刻板的家師、家傅們看到,說不得又是一陣的唇槍舌劍口誅筆伐。
有新來的圉人管事見此子行為如此不堪,拎著鞭子就準備前來教育一番少年,卻被一個老管事一把拉住,反手一巴掌抽在臉上,大罵道:“直娘賊!知道那是誰嗎!那是公子雍!”
被打者臉色發白,一聲不吭的對動手打他之人施禮表示感謝,同時也想起了幾日前發生在齊國都城門口處極為轟動的一幕。
國君小白幾日前動用‘郊迎’大禮迎接公子糾舊臣管仲,國中大夫全都到場觀禮,場麵不可謂不宏大。
如此盛典最是講究禮儀,本就不太受國君小白重視的第五子公子雍在禮儀之上頻頻出錯,不僅僅當眾箕坐,而且在向國君小白行禮時居然不下拜頓首,而是用了地位平等的空手禮。
這可如何得了?
國君當場就發了怒,將這個腦子不正常的第五子公子雍送到了馬廄,準備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現在看來效果似乎並不算好,公子雍依然我行我素,沒有一點禮法。
不過這些自然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牧馬官可以妄言的,不論公子雍當天惹得國君如何憤怒,公子依舊是公子,行冠之後一樣能夠封為大夫,至少也能領百戶之邑。
在這個時代,血脈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鴻溝!
對於之前在‘郊迎’之禮上的出格表現,王慶也是頗為無奈,原本以為東晉時候禮儀就已經足夠繁瑣的了,沒想到與如今春秋早期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作為一個後來者,他那裏會知道如此繁瑣的禮節?
能夠做到被人詬病,令的齊桓公勃然大怒的禮數,已經是絞盡腦汁了。
如果不是之前剛剛在東晉待過一段時間,多少受到了一些禮儀的熏陶,那結果估計就更是嗬嗬了。
沒錯,公子雍就是王慶如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