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漓裳捂住了他的嘴巴,又是一掌。
“抱歉。”漓裳從他們腰間拿走了鑰匙,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蒼蕪派的地牢幾乎不關什麼人,所以裏麵的牢房都是空的,沒走幾步就找到了關非塵的地方。
非塵並沒有被關進牢房裏,反而是綁在刑架上,雙手雙腿都被固定的綁著。
身上白色的衣服已經裝了不少血漬和灰塵,無力的垂著腦袋,頭發散亂,嘴唇也是蒼白幹裂。
“非塵!”漓裳看到這一幕就覺得心疼,鼻腔酸酸的。
非塵聽到動靜,晃了晃腦袋,這才抬起頭,艱難的睜開眼。渙散的眼神看到對方是漓裳後有些逃避,他現在這個樣子太狼狽了。
“他們對你用刑了?”漓裳看到白色的衣袍上有了不少的口子,每一處都是染著血,手有些顫抖:“我現在就帶你走。”
“不行,漓裳,我不能走。”非塵搖頭。
“你傻嗎?他們已經認定了你的罪,明天說是審判,實際上就是刑場!你不走是要等死嗎!”漓裳雙手顫抖著去試手裏的鑰匙。
“漓裳,漓裳,我是不會走的,你聽我說。”非塵想要阻止漓裳的動作。
漓裳頭也不抬,依舊是蹲著身子,拿手中的鑰匙一個一個的試著,想要解開他腳腕上的鎖鏈:“你要跟我說什麼?當時我們三個都在那裏,我和你都一起觸碰過結界,憑什麼就認定是你放出了妖帝。”
“因為我是妖。而且還是一隻九尾狐妖。”非塵到了這個時候依舊在笑,想讓漓裳鎮定。
漓裳總算打開了他腳上的腳鏈,又繞到他身後去打開他的手鏈:“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笑。”
“漓裳,你不能放我走。就算我真的要走,也不能是你把我放走的,也不能是今天走。”
漓裳明白了非塵的意思,她今天雖然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但是門外暈倒的那兩個守衛還是看到了她。
她如果把非塵給放走了,那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可是我想救你。”漓裳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現在不幫我,不見我,就是在救我。”非塵聲音幹啞。
漓裳心裏更加難受了,她伸手捧了捧非塵的臉,用衣袖擦了擦他臉上的汙漬。
“其實能看到你來我已經很高興了,我以為你會恨我,你會再也不想見到我。”非塵眼睛裏暈著光,深情的看著她。
漓裳搖頭:“我這就去跟我爹說,去跟師傅說,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破壞了結界,不是你的錯。”
“你別犯傻。”非塵語氣嚴厲了幾分:“漓裳,妖帝就是我放出來的,是我身上的血放出了他。”
“不是,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破壞了結界,不是你一個人。”漓裳搖頭。
“我和妖帝可是同一個血脈,我都血自然有奇效。你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士,就算修為很高也不可能放出他,就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