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夏盈冷冷一笑。
“我為什麼不敢來?要不是因為你跑得太遠了,我早就該來找你的!你自己說,這些年你禍害了我多少次?你又無緣無故的罵了我多少回?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都想直接跑過去,好好的和你吵一場!尤其是晏弈翰那件事,你也真幹得出來!有你這麼為老不尊的人嗎?”
“我幹什麼了?我幹什麼了?我不是給你們家送去了一個難得的人才嗎?你看你們家和他相處得多和睦!我這是幫了你們大忙了!”陳山長理直氣壯的回答。
夏盈扯扯嘴角。“那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讓他能和我們和睦共處嗎?”
“這個關我什麼事?反正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嗎?”陳山長依然一點都不心虛的樣子。
夏盈見狀,她氣得衝過去抓起硯台就要往地上砸。
陳山長一看,他終於坐不住了。
“你住手!趕緊給我把東西放下,這可是上好的翕硯,我用了那麼多的硯台,就這個用得最順手。你要給砸了,我就沒法子作畫了!”
“哼哼,好容易抓住了你的軟肋,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夏盈冷哼,她繼續把硯台給舉得高高的,“現在,你向不向我認錯?”
“不認!”陳山長也是有脾氣的。
他脖子一昂,雙眼依然死死瞪著她。“有本事你就砸砸看!你要是給砸了,我保證把這事傳得人人都知道。我沒了硯台沒法作畫,你也別想在京城待下去!明年就是大比之年,現在京城裏的文人士子可是尤其的多呢!”
夏盈拿著硯台威脅他,他也一樣多得是法子來嚇唬夏盈。
“再說了,老夫本來就是任性的人。沒了硯台,我正好休息幾天,就讓那些等畫的人繼續等著去吧!反正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他們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會。”
“你怎麼能這樣破罐子破摔的!”夏盈被氣得不行。
陳山長得意洋洋的。“和你這種小女子對陣,難道老夫還得用君子行徑嗎?你從來和老夫也沒有君子過啊!”
夏盈扯扯嘴角,她無奈的放下硯台。
“我算是服了你了!算了,我認輸,我鬥不過你!”
陳山長越發得意。“切,你一個小娘子,還想和老夫吵架?你也不看看老夫比你多吃了幾年的米——慢著!等等……你又幹什麼?你趕緊把畫給我放下!這個你不能碰!”
“哈哈,說不能碰,我還就非得碰了!”夏盈高聲道。
陳山長立馬更高聲的嚷嚷起來。
兩個人拌嘴的聲音越來越大,鬧得也越來越厲害,叫外頭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晏弈翰滿頭黑線。
“我算是發現了。岑元,你娘子果然是個不懂規矩的人!天下聞名的陳山長,她都敢和人家當麵大呼小叫。你聽聽,陳山長都被她給氣成什麼樣了!要是給士林的人見到此情此景,他們一定會對你娘子口誅筆伐!”
盡管早就知道夏盈和陳山長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他也聽到夏盈數次在自己跟前罵陳山長。但那畢竟是背地裏幹的事情不是嗎?
他本來以為,等見了麵,夏盈多少會客氣些的。
結果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完全就是想多了。夏盈她就是那個暴脾氣,在誰跟前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