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顧元瀧就一頭撲進了他懷裏。
這個孩子還在瑟瑟發抖。
夏盈連忙抱緊了他,她隻能不停的柔聲安撫他。
等到顧元瀧顫抖的身體漸漸恢複了平靜,他就輕輕開口:“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您和爹,那就是——當初我去見過這個生養我的女人後,我們出逃的路上就又突然冒出來一支追兵。我知道那些人都是那個女人派出來的。”
“你說什麼!”
夏盈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顧元瀧點點頭,他就把頭給抬了起來。
眼底還殘存著一絲驚恐,可他的語氣卻無比肯定:“我可以確定,那些人就是她派出去的。她想讓我死!”
“怎麼會?那可是你的親娘……”
“可是她的親生孩子並不止有我一個。而且,死了的我,遠比活著的我對她更有價值。”顧元瀧道,“您現在也看到了,她早就已經當我死在了這口井裏,甚至還裝模作樣的表演了這麼多年。有她這個親生母親作證,我在這世上的存在已經被徹底抹殺掉了。”
夏盈一顆心揪得死緊。
她算是明白顧元瀧為什麼死活要拽著她一起來京城了。
要是換成他一個人,剛到京城就對上親生母親滿滿的惡意,這麼劇烈的打擊任誰都受不了。
一個人任憑對外如何剛強,但在血脈至親跟前,他就宛如剛剛出生的嬰兒,如此脆弱,對方隨便一個舉動就能讓他遍體鱗傷。
現在的顧元瀧就是如此。
“為什麼?”夏盈輕聲問。
她也是做母親的人,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對自己的孩子做出來這種事情後悔是什麼後果。她也根本做不出來!
所以她無法理解這個人的腦回路。
“那是因為您和那個女人不是一路人。”顧元瀧輕聲道。
現在的他狀態恢複了些許,他小聲和夏盈分析起來。“那個女人的功利心十分強,然而又偏偏裝出來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她憑借著她的美貌還有高超的手腕,一開始就把我爹給迷得暈頭轉向。說實話,要是翟家不出事,家裏有一個這樣的當家主母倒是好事,我爹也一定會和她琴瑟和鳴下去。然而偏偏,翟家出事了。”
“她想盡辦法嫁給我爹,為的就是名利雙收。結果她哪裏想到,我爹的個性那麼銳利,竟然拚死也要進諫?眼看靠山要倒了,她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我們父子,扭頭就又攀上了另一個清貴人家——那也是我們翟家的死對頭。到頭來,翟家倒了,她卻依然混得風生水起。現在她再這麼裝模作樣的悼念一下我,又給人留下了念舊的好印象,她依然是那個十全十美的人!當初的改嫁隻是不得已。”
“她的所作所為,隻是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和清名。什麼夫妻之情,什麼兒女之愛,在她眼裏全部都是助她上位的工具。一旦發現這些工具不中用,她立馬就能將之摒棄掉,而且還是一腳狠狠的踩下去,絕對不讓對方有在爬起來的機會。甚至……”
顧元瀧頓一頓。
“就算是親生兒子,她也依然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