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趙滂也是為國而死,死而光榮,並不關龍大將軍什麼事。
雖然道理上說是不關龍久離什麼事,但是這件事太過於匪夷所思,換心本來就十分的詭異,別人未必會信,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和豫南王失子之痛,他又怎麼能夠會善罷甘休?
龍久離的眸光眯了一下,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豫南王要是敢借題發揮,他龍久離所以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是個怕事的人,定會奉陪到底,長這麼大,他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餘重樓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無論我是趙滂還是餘重樓,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會一直站在你這邊,其實,我一直都挺佩服你的敢做敢為。”
龍久離笑著說道,“你知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兩件事是什麼嗎?”
餘重樓挑了一下眉頭問,“什麼?”
龍久離為兩人各倒了一杯酒,相互碰了一下,“一是娶了我喜歡的女人,二是有你這麼個兄弟。”
他這句話,比說再多恭維的話,都有分量,餘重樓什麼也不說了,隻是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因為他們之間,不需要虛情假意的客套。
龍久離知道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接下來自斟自飲,“重樓,等到了涼州城後,你和之桃的婚事,我為你們做主,當然了,至於你家裏的未婚妻,你們自己商量,爭取尋求一個,妥善的方法。”
餘重樓連忙搖頭,“久離大家都是兄弟,給一條活路,你就讓我多活兩年吧,之桃還是算了吧,我可受不了她。”
龍久離疑惑,“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她嗎?”
“那是之前,人都會變的。”餘重樓歎息,“至於家裏的未婚妻,我也抽個時間把親退了,我風花雪月自由自在,可不想娶個媳婦在家裏管著我,行了,我的事兒你也別管。”
餘重樓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還閃現過之桃的影子,其實那丫頭,還不錯啊,整天像個八哥一樣,雖然挺煩人,但也不至於寂寞。
龍久離心中不由得感歎,自從換了心之後,這餘重樓也算是變了半個人,當初為了之桃,可沒少喝酒,自暴自棄,如今放棄的倒挺幹脆。
不過感情,隻有處在其中的人,才有權利選擇,誰都不便於多插手,隻能祝福他們吧!
因為並沒有急著趕路,所以在路上整整耽擱了20天,他們才趕到了涼州城,而這個時候,明月的肚子,如果細心的話,已經夠看出來了。
剛回到青玄宮,太醫署那邊,專門派江堰,過來請明月,並且真誠的向他道歉。
江堰十分的愧疚,自責,還說都是自己的原因,才讓明月受到如此的委屈,如果她從此不去太醫署了,那麼自己心裏,也不會得到安生的。
如果是別人,明月可能不太想理會,但是江堰親自來,她還能說什麼,於是答應他,在家休養幾天,就會過去。
江堰聽了十分的高興,嘴裏還是不住地向她道歉,說是自己的嬸嬸受人挑唆,一時迷的心智,才會像潑婦一樣大鬧,他現在已經和嬸嬸約法三章了,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明月搖了搖頭,告訴他這本也不幹他的事,他要是太過於放在心上,自己倒不好意思了。
和江堰交談中,才知道素心,已經搬出了大司馬府,俺是龍家老二,還沒有給她寫休書,如今兄妹二人,在城中買了一所別院,暫時居住,他還邀請明月,有空去坐坐,陪陪他姐姐。
明月答應了,送走江堰回來,她唉聲歎氣的坐在客廳裏,心裏為素心十分的惋惜,那麼一個水晶天仙一般的人物,生生的毀在了龍老二的手裏。
當初,他用盡心機的把人弄到手,卻不知道好好的珍惜,也真是造孽。
正在歎息的時候,龍久離從外麵回來,坐在她旁邊,“你又歎什麼氣呀?”
明月說出龍老二和素心的事,“雖然說讓他們和離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如果被夫家休了,那一輩子還怎麼抬頭,都是你們男人造的孽,這個社會對女子太不公平了,男人休了老婆,照樣娶妻,女子就忍受著流言蜚語。”
龍久離也皺起了眉頭,“其實素心的遭遇,我也有責任,她要和離,我幫她,至於以後的生活,我也盡我所能,助她回歸正常,好啦,別為別人操心了,現在可是懷著我們龍家的祖宗,萬一影響到肚裏的孩子,爹和娘知道了,還不得把我殺了泄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