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你醒醒,別睡了,你別嚇姐姐。”
“夏小姐,你弟弟已經走了,你還是趕緊準備後事吧。”
“不是的……醫生,你們肯定弄錯了,一個小時前,他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不可能的……”
“夏先生自行擠壓輸液管,導致空氣進入血液,而且搶救過程中,求生意誌十分薄弱,我們也無能為力。”
自行擠壓輸液管?求生意誌薄弱?
不可能……
小飛和她一樣把命看的比什麼都重,因為他們的命不隻是自己的,也是彼此的。
再苦再難,他們都走過來了,小飛不可能丟下她,絕不可能!
“你們在說謊!”夏綿跪在病床前,心痛到了極點。
“有監控為證,夏小姐還是接受事實,早做打算。”
夏綿不信,強行要求查看監控。
五分鍾後。
夏綿看到了心痛的一幕。
醫生沒有騙她。
那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宋非夜!一定是宋非夜!
噗——
一口鮮血湧上來,夏綿癱倒在地,看著地上吐出來的一團血紅,心被掏空了一樣。
沒了,什麼都沒了……
嗬……愛情沒了,親情也沒了,她還要這條爛命幹什麼!
周一,早上九點,天色灰蒙。
宋非夜的額頭一直突突地跳。
他不放心,所以親自來接夏綿去發布會現場。
隻是——
得到的卻是夏炎飛離世的消息。
宋非夜瞬間慌了。
他瘋了似的給夏綿打電話。
夏綿抱著小飛的骨灰盒,眼神渙散地坐在後海的懸崖邊。
電話一聲一聲地在響,強行拉回她的思緒。
許久,她才接通。
“夏綿,你在哪?”宋非夜的聲音冷靜而壓抑。
“我在哪?”夏綿哭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
海風獵獵,潮水拍打著岩石,嘩啦啦地響。
“你在後海是不是?別動,乖乖在那兒等著我。”
宋非夜立馬從醫院衝出來,發動車子,朝後海開去。
後海,是他們曾經約定過一生一世的地方。
“海水為證。
我,宋非夜——
我,夏綿——
這輩子一定要和夏綿在一起。
這輩子一定要和宋非夜在一起。
一生一世,永不變心!”
海風呼嘯不止,潮鳴激蕩回旋,似乎在嘲笑當初弱不禁風的誓言。
騙子,你這個騙子!
夏綿淚流滿麵,握著手機顫抖,“宋非夜,我好難過,沒了,我他麼什麼都沒了……”
“不,你還有我,夏綿,我原諒你了。”宋非夜急急地出聲。
他從來沒有恨過她,與其說恨她,倒不如說是還愛著,放不下也拋不開,才會失去理智地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你騙人!”夏綿絕望地咆哮。
“你要是原諒我,為什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羞辱我?你要是原諒我,為什麼還要逼我去發布會,承認我弟弟沒有做過的事情?你是要原諒我,為什麼要害死我弟弟,害得我一無所有!宋非夜,如果這就是你的原諒,那我寧願你一輩子都恨我!”
她的話,讓宋非夜不安的心更加慌亂無措,他將油門踩到底。
“夏綿,你別激動,有什麼話,等我到了,我跟你解釋。”
夏綿卻根本聽不進去。
“解釋?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小飛都已經沒了……”
她撫摸著骨灰盒,眼淚像洪水奔騰。
“你說你原諒我?可我原諒不了我自己,也更不會原諒你!
宋非夜,三年前,我欠了你一段情,可今天,你和韓雪瑩欠我弟弟一條命!我恨你們!就是變成鬼……我都不會放過你們!”
夏綿果斷掛了電話,狠狠將手機拋向大海!
她回頭朝來路望了眼,仿佛看見三年前,宋非夜抱著她,許諾一生的畫麵。
宋非夜,你如願了,我要死了!
將眼淚倒回眼眶,夏綿抱著骨灰盒,從懸崖邊縱身一躍!
小飛,姐姐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