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景奐緊抿著唇,眉頭緊鎖,眼中噙著不肯墜落的淚花,盯著麵容狼狽的男人。
季雲川不甚在意地抬手,抹了一把臉,奇怪的是他沒有一絲惱怒,反而覺得輕鬆,再看向眼前的女人,她那倔強的眼神忽地讓他心頭一軟。
隻是話出口又是一貫的嘲諷。
“怎麼?被說中了狗急跳牆?林景奐,敢做就要敢認,你今天下班去了哪兒,需要我替你說出來嗎?”
吞下哽咽,林景奐反而笑了,神情之中亦淨是輕蔑,“沒錯,你說的都沒錯,其實我也是像你說的那樣打算的,但我怎麼能告訴你我的真實計劃?隻是沒想到,被你猜中了。”
她承認了!
她居然有臉承認!
頃刻間,怒火躥升到頭頂,季雲川雙手緊握住林景奐的雙肩,用力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肩骨捏碎,可他全然感覺不到,任由憤怒將理智一點點吞噬。
他猩紅著雙眼怒吼:“你為什麼這麼做?你這麼做對得起爸嗎?對得起季家對得起我嗎?林景奐,我是你的丈夫!”
林景奐輕嗤,自嘲地笑起來,“這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是我有生之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笑話?在你眼中,是笑話的恐怕不是那句話,而是我吧?”季雲川低聲冷冷地笑,“林景奐,我不管你今後是什麼計劃,現在我是你的丈夫,我就不容許你做出背叛我的事!”
“你不就想要個孩子嗎?好啊,我給你!”
話畢,他扣住她的後腦勺,用他高大的身體將她堵在了吧台之間。
“唔唔——”
林景奐奮力地抵抗,奈何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季雲川似瘋了般不達目的不罷休,很快她就徹底失守。
先前含在眼中不肯墜落的淚瞬間跌出眼眶,順著她的臉頰無聲滑落。
五年來,他從來不碰她,沒有親吻,沒有擁抱,甚至連牽手都沒有。
每次她靠近,他都說她惡心,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他寧願接受陌生人的幫助,也不屑她的幫助。
想著幕幕過往,淚流更甚。
那些眼淚都落在季雲川的眼底,讓他忽生心軟,又被怒火碾壓。
她的淚水,是她的抗議!
她不願意嗎?
和那個男人就可以嗎?
一想到那通電話,怒火更甚,全都撒到了林景奐身上。
……
狂風暴雨停歇,林景奐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聽著浴室的嘩嘩水聲,腦海中空白一片。
她的右手輕撫著左手手腕,拇指蓋住了那處的淺淡疤痕。
季雲川瘋狂時,她沒忘要想法設法遮住這道痕跡。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把手腕橫到他眼前,讓他親眼看看,看看他多年的殘酷將一個愛他的自己逼成了什麼樣?
可當看見他沉醉的好像對她動情的樣子,她又心生不忍。
何必拖他和她一起在痛苦中掙紮呢?
水聲戛然,林景奐拉回思緒,下一秒浴室門打開,季雲川隻圍了一條浴巾便信步走出。
林景奐收手回被子裏,微微側臉,避開與他對視的可能。
季雲川行至床尾,沒再上前。
離開時,他就意識到他失態了,可每每想到她和別的男人一起,他就控製不住,成為情緒的奴隸。
難道是吃醋了嗎?
可他恨這個女人,又怎麼會吃醋?
不過是無法容忍她的欺騙和背叛罷了!
思緒理清,他關閉花灑,出來麵對。
“林景奐……”
剛出聲,手機鈴聲驟響,從樓下傳來。
季雲川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見她沒有動靜,便下樓接電話。
屏幕上顯示“小月”二字。
季雲川毫不猶豫接通,彼端就傳出季清月急切的哀求,“哥,你在哪兒?你快回來好嗎?”
季雲川淡問:“發生什麼事了?”
季清月哭泣道:“爸帶了不少人來,要再次把我送走!哥,我不想走,我不要離開你,你快回來勸勸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