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我就笑了起來,笑聲沙啞難聽,笑得悲涼絕望:“這不就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嗎?我成全你,秦子期,你贏了,我成全你,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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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說話,所有人都慌了。
他們看向我,眼裏除了痛苦都是悲憐。
“小魚,你……你醒了?”我媽匆匆起身,趕緊將淚水擦掉,小心翼翼的問我:“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還有沒有哪裏疼?醫生給了麻藥了,說是不會疼的,如果還有哪裏疼,我馬上喊醫生過來,沒事的沒事的,你別想太多了,你隻是受了一點傷,很快就會沒事的……”
她語無倫次的,與其說是在安慰我,還不如說是在安慰她自己。
但我其實已經不在意了,真的不在意了。
“媽!”我的眼睛沒有焦距,隻是望著前方的虛空:“別自欺欺人了,我被人毀了,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我現在躺在這裏,像一條破碎的狗,像一塊肮髒的破抹布,還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小魚,你不要這麼說,你是媽媽的女兒,是媽媽的寶貝女兒,你不要這樣說自己,你不髒,一點都不髒,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你的錯……”
我媽抓住我的手,淚水又落下來。
“不,媽,是我的錯,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聽你和爸的話,非要嫁給秦子期,你們明明看出來他不喜歡我,可我卻騙你們我和他是兩情相悅的,我那麼愛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那麼舍不得他受一點點的痛,我想要救他……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自以為是的愛,其實是一把捅向我自己的刀子,我被刺的好痛,媽,我也有血有肉,我也會痛,我真的好痛……”
七年前,我上大一的時候,也不過剛滿二十,情竇初開,就對陽光帥氣的學長秦子期一見鍾情,從暗戀到明戀,我給他寫了無數封的情書,發出無數的郵件,送過無數次的雨傘、禮物、便當……風裏雨裏,一次次向他告白。
尤其是,秦子期的母親趙老師後來成了我的導師,很是喜歡我,也有意湊成我和他,我就將這份滿是熱情的愛發展的更加殷勤和張揚,以至於,全校皆知。
那會兒太年輕了,不知道給了太多太滿的愛就會往相反的方向發展。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就開始討厭我,也討厭聽到有人議論我什麼時候能將他拿下,成為他的女朋友之類的話。
好在校園生活,除了戀愛,還有重要的學業,再加上有趙老師經常說著,秦子期也並沒有給我很大的難堪,偶爾,還會答應與我吃一頓飯,看一次電影。
雖然他始終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是他身邊也從來沒有別的女人,於是,我以為我自己還有機會。
所以當學校組織體驗,我從趙老師那裏得知他竟然年紀輕輕的就患上了腎癌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去做了腎源匹配,更讓人驚訝的是,於萬萬人之中,我竟然果真成為了能救他的人。
那會兒,他還不知道自己得了這個病,隻知道自己身體不舒服,脾氣也變得很差,我知道這個病發展下去最終還是要換腎治療的,於是讓趙老師瞞著他,打算悄悄的將我的腎割下來一個換給他。
我想悄悄的做這件事的唯一的原因僅僅是不想他對此有什麼心理壓力,或是因為這種壓力被迫接受我的感情。
癡癡的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有著不怕死的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