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現如今的孟修遠心思還是挺細膩的,很快就發現了女孩們的尷尬之處,於是善意而貼心地出言幫她們解了圍:
“我來的時候順路幫你們帶了點好吃的,再不吃就要涼了。
這樣吧,你們先去洗個手、整理一下,有什麼事咱們可以一會兒邊吃邊聊。”
聽到這話,女孩們如釋重負,一溜煙地便都跑得沒有影了。
……
“澀琪啊,你有沒有帶化妝包,快借我用一用!”
“歐尼,我今天沒帶化妝包啊……我就帶了一瓶保濕噴霧,還被我放在練習室裏了。”
“呀!那吹風機呢?吹風機總帶了吧。我的頭發都快亂成球了,我一定要洗一下頭發……”
“我……我去旁邊辦公室看看,想辦法幫你借一下吧。歐尼你先去換一套衣服,我櫃子裏有一件留在公司備用的幹淨T恤,你這身上都濕透了,快換上吧。”
“……”
聽著走廊裏隱約傳來的女孩們的聲音,孟修遠笑著搖了搖頭,沒太在意。
女孩麼,總是有愛美之心的,這並不奇怪。
而且正相反的是,他從這些女孩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青春和活力的氣息,讓他多少有些觸動。
孟修遠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並不算寬敞的練習室,環境意外地有些簡陋,簡陋到莫名地勾起了他的一些回憶。
八年前,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出身孤兒沒什麼錢且尚未在球隊中展露頭角,所以被球隊安排租住的就是像這樣一間類似的空曠而簡陋的屋子。
那間屋子除了沒有玻璃牆、並且多了一張床鋪以外,基本上和這個練習室沒有什麼兩樣,空得讓人隱隱有些寒毛樹立。
那時候的孟修遠每天正規訓練六個小時,自己給自己加練八個小時,直到訓練場的保安為了關燈而把他攆走。就這樣,每每回到出租屋後,他都還總是徹夜難眠。
三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壓迫著他的神經,讓他像是被點燃了尾巴的兔子,一刻也難以平靜下來。
那時唯一能夠安慰他的,就是一個至今被他珍藏著的舊足球。
孟修遠每次回家之後,都喜歡在那空曠的出租屋裏,在那不算明亮的燈光下,一遍遍地反複做著像顛球、撥球、拉球這樣基礎的足球訓練。
這樣的訓練倒不是說對於本就已經被係統將球技刻錄進基因裏的他有什麼幫助,隻是說,這樣的觸球會幫助他將那躁動不安的心一點點撫平。
感受著自己對足球隨心所欲地操控,孟修遠才會自己那艱難的未來多出一份自信。這感覺,就好像幾萬年前的原始洞穴人,麵對洞外黑暗中未知的危險,握緊自己手中的骨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