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如此,卻也願意看見少女在他麵前露出不一樣的一麵。許是陽光正好,許是草長鶯飛,紀青夜不知在這一刻,少女的笑顏像種子一樣落在心中,已經慢慢生根發芽。
“還有,謝謝將軍。”崔夢溪忽然沒頭沒尾來了這麼一句,隨即解釋道:“謝謝將軍信任我,把人交給我處理。”
紀青夜眉頭一橫,“不要多想,我隻是想看看你的處理能力。”
“是。”瞬間,少女又變回了生人莫近的樣子,拱手告退時,還不忘多舔一句:“將軍記得欠我兩顆糖。”
“知道了!”紀青夜不禁想發笑,這沒出息的!為了兩顆糖能惦記那麼久?
回到帳篷後,崔夢雨已經被押進來了,聽到腳步聲,崔夢雨耳朵一動,張口便對著人罵罵咧咧,但嘴巴被堵住了,發出來的都是“嗚嗚嗚”聲。
走到她麵前,崔夢溪輕手抽掉了她口中的布。
像決堤似的,崔夢雨逮著她立刻罵起來,“崔夢溪你不得好嗚嗚嗚!”話還沒說完,崔夢溪眼疾手快又堵了回去,插著手看她,“說呀?說不出來了吧。”
若不是被綁住了,崔夢雨決計會上次撕了眼前得意洋洋的人!這一抹紅衣在她眼前晃得礙眼!
撩開衣袖,崔夢溪輕輕吹了口茶,“說吧,你想怎麼死?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現在不開口了?”
“嗚嗚嗚!”
“罵人?”崔夢溪不知從靴底抽出一把匕首,這正是當日崔夢雨行刺她失敗時被她拿到的。
那刀鋒在陽光下滲出森森寒意,看得崔夢雨脖子一涼,心也跟著涼了。
冰冷的刀刃在崔夢溪指間遊走,卻不見猩紅,穿透她白皙柔嫩的手,最後哢一聲插在桌子上,晃了晃。嚇得崔夢雨癱坐在地上,無端端生出一股絕望感。
連同那匕首,崔夢溪的臉上難得露出這種陰森的表情,她掩藏得太好了,前世俘虜不肯就範時,有一半需要她出手恐嚇。
如今嚇崔夢雨這種膽小如鼠的人,也是輕而易舉。
“你知道什麼是人彘嗎?”
“剜眼削耳,再喂啞藥。”說到一半,隻看見崔夢雨驚恐地搖頭。
崔夢溪蹲在她麵前,拿掉了束縛,“給你點時間說遺言。”
“姐姐!”這一聲姐姐叫得真情實感,崔夢雨害怕得牙床上下打顫,“你別殺我!我給你做牛做馬贖罪!你別殺我好不好?”
崔夢溪捧著她的臉,細細擦去她的淚花,“傻孩子,姐姐怎麼會殺你呢?姐姐有個辦法讓你抵消之前的罪過。”
還沒說完,崔夢雨點頭答應,“隻要!隻要姐姐不殺我!不把我做成人彘……我什麼都可以的!”
著急又恐嚇地看著崔夢溪,她在崔夢溪麵前向來盛氣淩人,連“長姐”這個身份都壓不住她,今天卻突然翻轉,也有寄人籬下的一天。
劃到了崔夢雨的下巴,抬高,“我想讓你死的辦法有很多,但是不急,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下毒誣陷我?又在軍中散播那些謠言?敢說一句假話,你這張臉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