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夢溪還納悶這群人為什麼突然沒了聲音時,隻聽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有個小孩指著她:“啊!妖怪啊!”

隻見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徹底成了白瞳,乍一看,確實十分嚇人,加上崔夢溪淩亂的頭發,一身紅衣,不寒而栗。

崔夢溪下意識低頭,緊接著,一聲衣服破裂聲,一條黑色的布條蒙上了她的眼睛,這下徹底不透光。那條黑布襯得少女皮膚更加白皙動人,頗有些支離破碎的美感。

那個小孩被紀青夜的眼神嚇退了,大哭出聲。

崔夢溪想伸手摸自己的眼睛,被紀青夜擋下來,低聲道:“別碰。”

“……癢。”

“忍著。”

江泊亮大笑起來,毫不在意村民們對自己的維護,反倒對兩個人道:“已經開始起效了,再不吃解藥,你這兩隻眼睛可就真的沒用了。夢溪,想想你祖父臨死前交待過你什麼?你一身的醫術,難道就要白白扔在這裏嗎?”

眼睛若是嚇了,就隻能靠鼻子辨別藥了,那樣還不如不行醫,最後連老本行也幹不了。如果崔夢溪沒有一個傍身之技,還怎麼在這爾虞我詐的亂世中苟活?

崔夢溪確實動搖了。

旁邊那隻手的主人動了動,似乎把江泊亮的挑撥離間當成試探崔夢溪的誘餌,都在等著她的決定。

忽然想起剛才紀青夜那番威脅的話,崔夢溪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朝地上的人道:“我們將軍說了,如果你不給我解藥,那你們江氏也別想好過。”

紀青夜:“……”還挺會找突破口的。

江泊亮冷眼以對:“沆瀣一氣!你遲早會後悔的!”

崔夢溪靜靜道:“那是以後的事,我現在不後悔就行,我分得清對錯是非。”

不再多言,士兵們把江泊亮屋內的東西全搬了出來,曝曬在眾人探究的眼光下,剛才搜出來的證據、密道下的丹爐、“長生不老藥”,還有和京中勢力來往的書信,全都被翻出老底。

剛才還在為江泊亮辯護的村民個個啞舌,有人還想為江泊亮開解的,但證據太足,根本推脫不了,於是眾人看著江泊亮,從尊敬的眼神慢慢變為鄙視。

甚至還有人想衝上來毆打江泊亮,看在他年紀大了,又有守衛攔著,才沒人打他,倒是把他們江氏各路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一群刁民!要不是老夫吊著你們一口氣,你們早就死了!”

“我呸!可惡的老賊!做了這麼多壞事死不悔改,老子打死你!”

崔夢溪痛到麻木,想就地昏厥。聽著村民們罵罵咧咧,轉身想走,忽然迎麵撞到什麼東西,紀青夜把她往後拉了一步。

“崔大夫,不好意思,我家娃娃還小,剛才口無遮攔的,我帶他來給你道歉!”

崔夢溪笑了笑,眼上的黑布實在讓人移不開眼。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