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我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抬頭看向一邊的韓士愈。
他朝我微微搖頭,從容的走到我身邊坐下,攬著我的肩膀道:“放心,就算他們找到了我們,也打不過我們。”
我被他的自信逗笑了,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下來。
而外麵的聲音越來越近,他們的對話也越來越清晰。
“師父,為什麼女王一定要抓住他們?”這是一個稚嫩的聲音,大約十幾歲的年紀,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天真和懵懂。
“他們是外麵來的人,對於我們而言,外麵的人都是危險的,女王要抓住他們,也是為了整個丹烏國好。”被稱為師父的人聲音蒼老沙啞,一看就是經過歲月洗禮的人。
“哦。”小徒弟應了一聲不在開口。
見他們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我們,我忍不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雖然我不懂政治,但上位者都喜歡用高大上的理由來忽悠下麵的人,這個是通用的。
“一半真一半假。”韓士愈理了理我的頭發,“先去洗個澡吧,收拾好我們該去找女王了。”
看著韓士愈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忍不住眉頭緊蹙,可他就是不肯告訴我,這讓我十分難受。
洗漱好換了衣服,我看向韓士愈,“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吧。”韓士愈握住我的手,我隻覺得一陣奇怪的感覺掠過我的身體,在然後世界一下變得明亮起來,而同時,之前那一老一少的師徒也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看到我們,那少年十分驚訝,“師父,他們果然在這裏。”
“嗬嗬。”師父和藹一笑,也不回答小徒弟的問題而是看向我們,“兩位肯自己出現,可是有什麼想法了?”
聽到這話,我一臉懵,轉而看向韓士愈,就見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開口道:“看來你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老夫好歹也是丹烏國的國師,如今的一切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我?”師父十分自信,隨即又搖頭歎了口氣,“多蘿女王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野心家,當年我以為丹烏會就此覆滅,誰曾想她竟憑借一己之力將丹烏封印,幾百年之後又將我們都解封。”
老師父提起多蘿女王滿心的敬仰於敬佩,這讓我明白了人性的複雜性。
在某些人眼中,那個人或許是罪大惡極的壞人,但在另一些人的眼中,他卻是至高無上的英雄。
此時對於多蘿女王這個人,我忽然多了幾分深刻的認識。
“但你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有違天道的,天道不允許你們存在。”
提及天道,老師父眼中閃過恐懼,他沉吟了片刻才道:“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我們既然存在,總要和天鬥上一鬥。”
這句話雖然說得輕飄飄的,但我卻明顯感覺到他的決心和毅力。
與天鬥啊,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老師父勇氣可嘉。”韓士愈讚賞道。
老師父謙虛一笑,“不過是不想等死而已,談不上勇氣。隻是二位既然知道我們的打算,就別想著離開了,這丹烏國如今繁華似錦,雖然我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如何了,但我曾聽聞中原地帶連連戰亂,百姓饑不果腹,家不成家。二位不如留下來,我去女王麵前求個情,她會讓你們二位安居樂業的。”
聽完這番話,我挑了挑眉,安居樂業可不是我們的追求。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他是無法想象現在的世界是如何發達的。
“老師父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如同老師父一般,你不顧一切守著自己的家鄉,而我們,也當不顧一切回到自己的家鄉。”我沉聲道。
老師父沉默了片刻,隨即搖頭,“看來我們隻能做敵人了。”
“老師父睿智,但你也該知道,你是打不過我們的,我尊重你,不想誤傷你,你請回吧。”韓士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師父深深的看了我們幾眼,到底還是帶著小徒弟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我才道:“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什麼?”我雖然努力理解了,卻還是一知半解。
“很簡單,丹烏國重現,在國度內的人都是丹烏本來的子民,但我們不同,我們來自未知,不屬於這裏,因此我們的存在就像是定時炸彈,隨時都能毀了這個地方。女王想在我們動手之前先對我們下手,但你放心,他們不會得逞的,不該存在的東西就該被天道抹去,無論是誰都逃不出這個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