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這麼決定了?”
病房裏,季寒仍然沒走。
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季寒已經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
“現在也沒什麼需要猶豫的了。這是早就做了決定的。文件上我早已經簽了字,在安城的帝氏集團大部分是在我祖輩的根基上打下來的,那些我不動它們。在這兒的,算是我為了想讓她後半輩子無憂無慮打拚出來的吧。”帝煜城語氣平靜,徐徐說著。
“你可以試一試手術的。”季寒現在對他的憤怒雖然全部消散了,但是不等於,他讚成帝煜城的那些做法。
無論出發點為什麼,結果始終是造成了的。
“不試了。我不想死在手術台上。我現在,在和閻王爺搶時間呢。”帝煜城還有心情說笑。
王岸站在一旁,看向帝煜城的眼神也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
他也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我走了,你就替我把把關,一定要讓她找一個配得上她的男人才行。”說到這兒,帝煜城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地疼痛。
“那是她的事。隻要是她喜歡的,我都支持她。”季寒冷聲道。
帝煜城深邃的雙眸黯淡下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其實,不管唐時雨再找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都管不著了。
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季寒對帝煜城本就有許多不滿,雖然弄清楚了許多事情的真相,但是他對帝煜城也沒有太多的憐憫。
這人世間,有太多的自以為是的為了別人好,殊不知,那份情誼才真的是將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帝煜城已經把所有的後事都準備好了,安城陳雪琴那裏,從頭到尾,她也是知道他身體的情況的。最開始她還勸他做手術,甚至以死相逼,都沒能讓他妥協。
最後,她還不如好好養著然然,讓帝煜城能過一天是一天。
“砰……”一聲粗魯的聲音,唐時雨頭發亂糟糟地,站在病房門口。
她著急地跑了進來,帝煜城看著她,眼裏的光像是一下子被點亮了一般,眼裏滿是柔情。
“帝煜城,我父親的案子,那些證據到底去了哪兒了?”唐時雨紅著眼睛道。
王岸心裏有氣,堵著氣說道:“唐小姐你又何必問那麼多,你不是一直認定是我們家總裁做的麼?”
說完,他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太好,以後唐時雨是他的老板。
“咳咳……”帝煜城咳嗽著,用眼神提醒王岸。
“我要你來說!”唐時雨雙目囧囧有神地看著帝煜城。
季寒本想替帝煜城說一聲,可是今天他聽到的,不過都是帝煜城的一麵之詞而已。還沒有經過證明,他便沉默著。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王岸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到唐時雨的麵前,說話比剛才客氣禮貌了許多:“唐小姐,既然你已經過來了,就把這份文件給簽了吧。”
他本來還想說,“你若是不介意我跟過帝總,以後,我就跟著你了。”
可是他說不出來,像是卡在了喉嚨裏,他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