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怎麼樣?”
語聲一頓,小太監白淨的一張臉,更是謹慎起來,但見他似乎猶豫了許久,方才將自己的揣測,問出口:
“他可是患了……”
那衝到嘴邊的兩個恐怖字眼,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吐出來。
“立刻將這間屋子的其他人疏散……”
短暫的心頭一恍之後,岑立夏咬牙,果斷吩咐著,“將陛下先前穿的那一身衣服也一並燒了,去準備湯藥……”
小太監一句一句聽著,越聽卻越是心驚,雖然麵前的女子,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這樣的吩咐,已經足夠說明了問題。
他們的侯爺,麵前的赫連爍,真的患了瘟疫……
意識到這一點,小太監不由的腳下一軟,險些軟倒在地。
岑立夏原本還在囑咐著其他的一些事情,眼見對麵的小太監,嚇得一張臉慘白,趕忙問道:
“小由子,你還好吧?”
聽得她的聲音,被稱為“小由子”的小太監似定了定心神,忙道:
“姑娘,奴才沒事……”
語聲一頓,小太監不由下意識的望向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省的男人,然後,驀地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岑立夏的麵前:
“姑娘,求你趕快救救陛下吧……陛下一定不能有事的……”
一邊開口,另一邊,小太監卻不由的狠勁磕起頭來,一會兒工夫,額頭便是一片紅腫。
岑立夏向前傾了傾身子,趕忙伸出手去,將他扶了起來。
“你先去準備我交代你的事情……”
望了一眼猶自昏迷不醒的男人,岑立夏續道,“我會在這裏照顧好赫連爍的……”
聽得這樣的保證,小太監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道:
“是……”
領命的小太監,遂一步三回頭的往屋子裏去準備岑立夏適才吩咐的一係列事情了。
這個時候,岑立夏心中一動,卻是突然喚住了他:
“封鎖赫連爍患病的消息……除了這間屋子裏的人,誰都不可以外傳,知道嗎?……”
他畢竟身為西秦國的一國之君,若瘟疫這件事傳出去,難保有不良居心之人,會借此而發難。眼下正是多事之秋,經受不住再多的變故了。
“奴才知道……”
小太監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一轉身,就要繼續忙活岑立夏交代的事情了。隻是,方走了兩步之後,卻像突然記起了什麼一般,驀地又停了下來:
“姑娘,奴才想問,陛下患病的消息,連王後娘娘也不可以告知嗎?……”
被他這麼一提,岑立夏腦海裏也不由的閃過唐芷菁的名字,沉吟了須臾,果斷道:
“不可以……就連王後娘娘,也不可以知道……”
如果連她也一並感染的話,隻會讓事情更加複雜的。
岑立夏不能不防備這種可能性。
是她不好,她一開始就堅決不應該讓這個男人留在這裏的。
赫連爍……我應該怎麼救你?……
小太監已經領命而去,簡陋的房間裏,一時便隻剩下岑立夏與躺在床榻上的那個男人了。
案頭一燈如豆,搖曳著昏黃的燭火,映在窗前,有如鬼影幢幢。滿室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