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南宮凜再也提不起呼吸,當力氣從身體裏消散,他的呼吸也慢慢地停了,握成拳頭的手指頹然鬆開,再也握不住任何的東西。
而他眼前的灰暗越演愈烈,他緩緩的閉上眼睛,腦袋往她的肩膀一側滑過,無聲無息的倒了過去。
他已經沒了所有的生氣,如果忽略那滿身的鮮血,他神色安靜得,仿佛睡了過去。
她魔怔了一瞬,繼而在他的耳邊,淒絕的呼喚著。
“南宮凜……”
“不要……”
“你快醒來,你快睜開眼睛,你說要我們要一起去看桃花。”
“可是,你要是再騙我,你再不醒過來,我就一個人去了。”
“你不起來……我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了。”
“你起不起來?”
他不會再回應她了。
永遠都不會了。
因為他現在失去了呼吸和生機,他就是一具屍體。
她想到了這裏,眸子痛苦而茫然的睜大,裏麵爬滿了血絲,她嗓子都哭啞了。
他就那麼躺在她的身上,壓得她渾身發疼,無法呼吸。
等不到他的回應,她卻再也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狠話了。
她明白了,她徹底的失去了他。
她再也不會遇到這樣一個南宮凜了。
他就那樣安靜的睡在她的身上,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她一看,他也不會對她笑了。
他,沒了。
他是真的沒了。
左梧桐不敢相信這個真相,她滿是鮮血的手抱住他冷卻的屍體,遮天蔽日的悲痛讓她痛苦得好像都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好像,整個眼裏的光,都因為他的沉睡而陷入了黑暗裏。
她看不到光,擁抱不到溫暖,從此以後漫長餘生。
她隻有冰冷的黑暗。
她拚命地去抓他的手,他的手指無力,任由她擺弄。
她一顆心,像是被生鏽的鐵釘穿透,生生撕裂的鈍痛。
“你不要耍賴了,這裏多冷啊,在這裏睡覺會好冷的。你別嚇我了,快起來吧。”
“我們還要一起走呢。”
“你這麼重,我可背不起你的。”
她自顧自的呢喃著,一會笑一會哭,她像個瘋子。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等到禍蓮他們反應過來,這才發現南宮凜已經沒了呼吸,徹底擺脫了這個人世間。
他逝去的時間很短,不過就是前後幾句話的時間,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辦法接受,不幸的悲劇就已經上演。
攝政王更是當場崩潰,趔趄地撲過去,老淚縱橫。
“你這個不聽話的兔崽子,誰在怪你?誰要怪你,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從小你就一身反骨,你怎麼不繼續反呢?你現在怎麼能一聲不吭的就妥協呢?”
“你這個兔崽子,不讓你做的,你偏要做。你是不是成心和我對著幹?”
不管他說什麼,南宮凜依舊那麼閉著眼睛,一副與世隔絕的模樣。
攝政王伸手想要碰他,卻因為刺激而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昏厥過去。
“從來沒有人怪你,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攝政王粗啞開口,“你不聽話,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你啊……”
“你說我們把你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