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茜雙眸眯縫起來，聲音幽幽道，“這是也想讓我去修身養性，最後落發出家？說不定還想著，讓我羞憤自盡呢，她們的臉也忒大了點兒吧？”
老夫人眼前幻化出蓉姐兒之前的那些音容笑貌，或嬌羞，或淡然，或溫婉柔順，她真的為有這樣一個好孫女打心裏得意，但凡有人提起，她都是滿口的稱讚。
可哪裏想到，卻是一個城府極深，連她這個自認為經曆風雨的智慧之人竟也看走了眼。
子承父母之血脈，老二沒有承繼她和侯爺的品行，可他的女兒卻承繼了他的涼薄和陰狠，為得到富貴榮華，不惜傷害至親之人。
“茜姐兒--”
老夫人握住顧瑾茜的手，聲音低沉道，“蓉姐兒一直在老婆子膝下承歡，卻未發現她的本性，是老婆子對不起你。”
顧瑾茜笑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搞株連的，既然二太太和顧瑾蓉不願意要我這個親人，那我也不會要她們，愛我的我會加倍地去愛，害我的，我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老夫人看見了顧瑾茜那笑容裏的殺意，心裏顫了起來，可她卻無法勸阻讓茜姐兒手下留情，畢竟是二房的人先要謀害茜姐兒的。
看來，是該分家了。
不住在一起，興許能杜絕這些事情。
還有，也該讓老大上請封世子的折子了。
曄哥兒生下來身子骨不大好，也就一直沒有請封，怕他承擔不起這份貴氣。調養了這些年，算是好了不少，這條命算得上保住了。
“茜姐兒，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有了那個…簽語後，你進不了宮，豈不是正好如了咱們的願？等皇上下旨免去你秀女資格後，祖母帶你離開京城，咱們一路遊山玩水，等到累了，倦了，就停留下來。
天地這麼大，定會有咱們祖孫倆的容身之處的，你放心，祖母的嫁妝可是不少呢，祖母誰也不給，都給茜姐兒留著傍身，找到可依托的人咱們就嫁，找不到，祖母的嫁妝也足夠你富裕的活一輩子。”
顧瑾茜抱著老夫人淚流滿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夫人的手在顧瑾茜後背上輕輕地拍著，像是拍打嬰兒入睡。
“好，茜兒聽祖母的。”好久之後，顧瑾茜收住眼淚，輕聲道，“所以，明個兒祖母出城時，我隨著祖母一起走便是，想必咱們還沒有出了城門，霆哥兒就醒過來了，正好讓霆哥兒少受些罪。”
老夫人笑了，一滴眼淚隨著笑容飛揚出來，“還說你不是個慈善的。”
“霆哥兒和她們不一樣的。”顧瑾茜呢喃道。
回了銀杏苑後，顧瑾茜立刻把鄭平叫過來，“霆哥夢魘，要請靈慧大師的事情，你該是知道了吧？”
“回小主，奴才知道了。”鄭平躬身道。
顧瑾茜就又把胡家長女，及老夫人對於靈慧大師的懷疑說給了鄭平，“這些人敢打這樣的主意，那麼就隻有一個原因，倆人背後有著強有力的儀杖來支撐，還有更強大的佐證來指證我，這個佐證就是連皇上都無法違抗，所以你馬上去打聽一下，皇宮裏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