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
遠遠的,怯生生的聲音還有,令風謠心裏難過極了。她倉惶的轉身跑出了靈堂,鼻子一酸就眼淚汪汪了起來。
一旁的杜玲見狀連忙把孩子交給沈阡陌,迅速追了出去。
“阿瑤,阿瑤!”她沒風謠跑得快,追上去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了。
風謠轉頭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好不委屈。“什麼事?”
“你……你別難過,你和淩梟之間……”
“別跟我提他,我跟他是仇人。”風謠打斷了杜玲,狠狠抹去了臉上的淚痕,“我沒事的杜玲,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公司了。”
“阿瑤,別固執,我相信這件事跟你無關,大家也都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誤會。隻是淩梟在氣頭上,你就別太在意了。”
“杜玲,我也在氣頭上,別為他開脫,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阿瑤,你冷靜點,這些日子你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你難道自己都不曉得中了圈套了嗎?你如果不冷靜還怎麼去查這些事啊?”
杜玲雖然疑惑,但始終也猜不出懷疑對象,所以也愛莫能助。風謠苦澀的搖了搖頭沒說話,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朝停車場走去了。
“阿瑤,你要冷靜知道嗎?有什麼事要跟我講,我們是好朋友。”她又衝著她的背影大吼,她卻再也沒有回應。
靈堂口,送客出來的雪兒聽見她的大喝,冷冷的牽動了一下唇角:哼,冷靜?冷靜就能查出真相麼?太高估你們的智商了。
“張先生你慢走……李先生你慢走……沈先生你也慢走。”
沈阡陌抱著女兒走到門口的時候淡淡瞥了雪兒一眼,衝她微微點了點頭就走開了。杜玲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雪兒那慘不忍睹的臉。
“陌,阿瑤和淩梟之間,怕是很難再冰釋了。”她轉回頭,有些抑鬱的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是誤會總會解開的。”
沈阡陌說得有些言不由衷,因為看慕淩梟對風謠的態度就知道他是起了殺機的,能隱忍著不殺她就算是萬幸了。
“你也相信這些事不是阿瑤做的?”
“丫頭雖然脾氣偶爾有些固執,但絕非一個狠毒之人,這些事當然不可能是她做的。”
“唉,如果查不到真相,就怕他們會誤會一輩子了。”
杜玲心情很不輕鬆,看著風謠這些年過得那麼的水深火熱,她心裏難過極了。她渴望她過得好,比她好,因為她是她唯一的摯友。
“別怕,淩梟冷靜下來後就會想清楚的,再說,夜玄門的人又不是吃素的,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你回頭把靈兒接到咱們家,多關心她一些。”
“恩,我曉得的。”
一家人逐漸遠去,帶著深深的遺憾。沈阡陌的眉宇間多了掩不住的擔憂和無奈,他此時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去安慰風謠,卻發現他已經沒有關心她的資格。
他心疼她的遭遇,本來以為他放手她能得到更好的關懷和疼愛,卻不知道她原來過得如此水深火熱。
不是慕淩梟給不起那份感情,而是他們好像天生就是矛盾綜合體,他們似乎不應該在一起。每次看到她被傷的體無完膚他就難過,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是她看著長大的丫頭,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丫頭,命運對她如此不公,他除了心疼卻什麼都做不了,他為自己感到羞愧,自責。
杜玲偷睨著他緊蹙的眉峰,知道他心中放不下風謠,便輕輕捏了捏他的手,“陌,如果擔心她,就去看看吧。或許你的話會比我的話有效。”
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所以不會去強求他要把她忘得一幹二淨,他隻要疼她和女兒就夠了。
沈阡陌臉一熱,剛要說什麼,她又輕輕的搖了搖頭,“去吧,我不會多想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開心。”
“玲兒,對不起,我……”
“傻瓜,你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我明白的。快去吧,如果可以,讓她來咱們家吃飯也可以的。”杜玲知道自己無法完全替代風謠,索性大度一些讓他不那麼揪心。
“那你和女兒先回家,我去看看她。”
“快去吧,我和女兒打車回家就好了。”杜玲從他手中接過女兒,目送著他開車離去。她輕輕舒了一口氣,心中竟是那麼坦然。
原來,一把沙不捏那麼緊,其實會擁有更多。她不會去爭風謠在沈阡陌心中的位置,因為那根本就沒辦法爭。她隻要安分的呆在屬於她的位置上,世界就永遠是燦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