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謠駛上高架的時候,沈阡陌就追上了她的車。見他似有話要說,就緩緩把車停在了高架路邊上,下車靠著車門微眯起眼睛盯著他,等他下文。
沈阡陌走下車,也上前靠在了她的車門邊。兩人並排而立,卻也沒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彼此,眼神都很複雜。
許久,他輕歎一聲,神情苦澀而無奈,“丫頭,可能在你的腦海中,我的存在已經很模糊了吧?”
他知道風謠是失憶的,所以也不確定她還記不得他。她搖搖頭,轉頭遙望著遠方一望無際的高樓,神情蕭瑟。
“我記得你,你是我好朋友杜玲的老公,所以我應該愛屋及烏才對。”
她淡淡回到,沒瞧見他眼中一閃即逝的落寞。隻記得他是她好友的老公?那麼別的呢?她不記得了嗎?
“沈大哥,你找我有事嗎?有的話就直說吧,沒有的話我要回公司了。”她神情很淡漠,因為心都傷麻木了,她也沒力氣在跟別人計較什麼。
“丫頭,關於你和淩梟之間……”
“這是我個人私事,我知道如何處理的,謝謝你的關心。”
不等沈阡陌把話說話,風謠就連忙堵住了他的嘴。她眼中掠過一抹窘迫,隨即訕訕笑了笑。
“再說,這些事外人也幫不上忙,所以就不用你們費心了。你回頭也告訴杜玲一下,叫她不用擔心我,我會很好的。”
“……”聽著她那冷漠且無動於衷的話,沈阡陌的心陡然涼了半截。
什麼叫外人?他是外人嗎?
曾經他們的感情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戀人,但肯定超過一般人的。他不曾曉得在短短一兩年裏,他已經成為了她眼中的外人。
頓時,他滿腹的話都堵在胸口說不出來,一張臉狼狽又尷尬。
“我這個人是個不祥之人,所以你們還是離我遠點吧。”風謠斜睨了他一眼,又拉開車門坐上去,緩緩的轟動油門開走了。
沈阡陌看著她的車影悲情萬分,落寞得像忽然間被人遺棄了一樣。他不曉得前方車裏的風謠,早已經淚流滿麵。
“阡陌哥哥,對不起,我不想你們卷入這場是非中來。我和他的事情,不能把你們都連累了。對不起,丫頭再也不是曾經的丫頭了,你應該有你自己的幸福生活,不能再為我操心了。”
她哽咽著,眼淚唰唰的,心中更加的悲涼了。
沈阡陌是她這一生虧欠最多的人,她又如何會忘記呢。她知道有一隻無形的手試圖捏住她的喉嚨,她不會坐以待斃的。
然而,這些東西她隻想自己一個人去承受,但凡其他的親人,她一個都不想連累。包括莫峰,包括她的那些師父們。
所以,她一定要遠離他們,不能讓那雙無形的黑手抓著她的命脈。
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風謠落寞的來到樓頂,感受著那一陣陣強烈的寒風。
天色很陰霾,當天邊幾塊厚重的烏雲黑壓壓的逼近A市上空時,四下裏已經快黑得看不清了。
“你滾,滾得遠遠的,從此以後我與你老死不相往來!”
耳邊,慕淩梟那憤怒的咆哮還言猶在耳,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心中濃濃的恨意。她不在乎,反正他們已經是仇人了。
她隻是覺得蹊蹺,到底是誰殺了楚嘯天,還是在她去探望他的那一瞬間殺死的。是誰在故意針對她還是他們?
她猜不透,狐疑的想著事情前後的細節。
驀然,腦海中出現了雪兒那猙獰可怕的臉,她陰陽怪氣的話和那意味深長的表情,莫非是她?可是,她怎麼會下得了手去殺楚嘯天呢?他們不是表兄妹嗎?
“打你電話打不通,原來你在這裏。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風謠轉頭斜睨過去,卻是陳冉住著拐杖出現在了她身後。他走路還很有些瘸,但也那一臉的雀躍卻是壓抑不住,她愣了一下,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來了?什麼事高興成這樣?你中六合彩了?”
“嗬嗬,怎麼,你也看出我的心情開心了?”陳冉倒也不掩飾,淺笑著上前站到了她的身邊,“就要下雨了,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無聊,所以想吹吹冷風。你呢,找我何事?”
“聽助理說你去吊唁楚嘯天了,可剛在樓下看到你的車,覺得奇怪罷了。”
陳冉睨著她美豔的側臉,神色很飛揚。能夠讓她和慕淩梟兩人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決裂,是他未曾想到的。他更沒想到雪兒下手比他想象中更殘忍,著實是小看了她。
風謠聽他提及楚嘯天,臉色更加的不好,“你似乎對這事很感興趣?”
“當然不是,他跟我有八竿子打不著的,我隻是擔心你嘛。吃過飯了嗎?要不要一起用個餐?”他熱情相邀,眸色亮晶晶的。
“也好,正好餓了,走吧。”
風謠歎了一聲,轉身又離開了。陳冉緊跟在她的身後,眼底的精光更灼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