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摩奇語塞,滿眼都是驚恐,他仿佛已經感覺到風謠離他越來越遠,他快要連看都看不到了。
風謠掠過他又瞥向了陳冉,緩步走了過去,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冷睨著他。“怪不得你不斷給我倒酒,你想故意灌醉我,然後拍這些照片給慕淩梟?”
“……”陳冉無言,臉色窘迫至極。
“那麼,拍照片的人是哪一位?”風謠厲聲道,無法控製心中騰騰直冒的怒火。
“阿瑤,我沒有侵犯你,我隻是想拍一下照片去刺激慕淩梟而已。我……”
“混蛋!”風謠揮掌一拳直擊過去,令他臉色一白,嘴裏湧出一縷鮮血,“你要複仇殺人怎麼著我都沒意見,可為何要利用我?”
“因為你是慕淩梟的軟肋,利用你,我可以輕易達到目的!”陳冉狠狠抹了一下唇角,麵色也陰冷了些,“阿瑤,我們都在複仇,我們都是無所不用其極,你不也是嗎?”
“可我他媽的沒有利用你。”風謠怒急,揚手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陳冉,你真的太惡心了。立刻馬上給我卷東西滾出去。還有你摩奇,我對你太失望了,從此以後我不想看到你!”風謠冷冷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寶貝,寶貝你聽我說!”
摩奇連忙追了過去,她卻迅速閃進了電梯直接下去了。他連忙也鑽進了一個電梯,跟著追了下去。
來到地下停車場,風謠跳上車就轟著油門飛馳離去,摩奇追下來後,也連忙跳上車心急如焚的追了出去。
他不斷撥打她的電話,她卻無動於衷,兩人一前一後開得跟雲霄飛車似得。
風謠心情壞到了極點,因為她平生最恨被人背叛了,尤其是身邊自認為最好的朋友背叛。她瘋狂的開著車,情不自禁朝著東海邊而去。因為那邊有個火葬場,她會有種離上帝最近的錯覺。
摩奇一路跟隨,也來到了東海邊。瞧著風謠站在礁石上對著海平麵咆哮,他深深的感到自責難過。
如果時間可以倒回,他情願她無法行走,那樣他可以照顧她一輩子。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我身邊沒有一個貼心的人?”風謠歇斯底裏的狂吼,仿佛在發泄心中的怨氣和憤恨。
摩奇走上前站在她背後,任憑她肆無忌憚的咆哮,他隻是心疼的看著,難過著。
風謠吼累了,喉嚨也啞了。她無力的坐倒在礁石上,瞳孔裏慢慢湧出一縷水光。
“寶貝,對不起!”他拉起她的手緊緊握著,滿眼慚愧的盯著她,“我知道,說再多都無法彌補對你的傷害,你打我吧。”
他拉著她的手使勁往自己臉上揮,毫不猶豫的。她卻拽緊拳頭,滿眼寒霜的望著他。
“你知道嗎寶貝?在內心深處,我真的情願你不能走,因為那樣我就可以一直照顧你,嗬護你一輩子。”他真誠道,臉色很落寞。
“可當你在哈佛外的林蔭大道上說想站起來在上麵走的時候,我一下子心疼了。你本來應該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卻被束縛在輪椅上,我覺得好可惜。所以當小宇給我那兩顆藥的時候,我想了很久還是給你服用了。”
他把當初的一點一滴都告訴給了她,包括雪兒催眠她的事情。
風謠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待他說完後以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盯著他,“那麼你告訴我,當初我在海裏暗算我的人,可是雪兒?”
她記得那個夢,在夢裏她看到了雪兒、慕淩梟他們和慕少飛,卻沒有看到其他的人,所以她大膽揣測那個刺殺她的人應該是雪兒。
摩奇遲疑了一下,才微微點了點頭,“是她!她恨你,因為她一直想要得到慕淩梟。”
“那麼,那件事也是雪兒部署的?你是知情者?”
“寶貝,我並不完全知情,我隻……”
“好了,不要說了。”風謠擺擺手,苦澀的扯了扯唇角,“摩奇,你回國吧,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謝謝你曾經對我的照顧,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隻能對不起你了。”
“……寶貝,別趕我走,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
“對不起,我實在無法忍受一個處處算計我的男人在身邊。摩奇,你很好,是我沒有那個福氣。可能我本來就是一個不詳的人,所以也不奢求能得到什麼樣的厚待。”
她說完後站了起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轉身離去。“從此以後,請忘記一個叫風謠的女人吧,她已經死了。”
“寶貝……”
“別再出現在我的左右,讓我留點對你僅有的惦念吧。”
她的聲音消失在車裏,隨著轎車絕塵遠去,摩奇的臉頓然間變得蒼白死灰,湛藍色的眸子,也忽然絕望至極。
他其實並不知道,風謠這樣做,隻是逼他離開她,因為接下來,她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