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許安陽楞在原地,手中的蘋果就這樣滾落在地上,蘇沐轉身看見一臉詫異的許安陽,本來想說什麼,卻被許安陽搶先一步。
“蘇沐,你剛剛說什麼?你懷孕了?!”許安陽煩躁的捏住蘇沐的肩膀,蘇沐隻覺得很痛。
她衝許安陽點頭:“對,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那天我們……”
“夠了!”許安陽已經聽不下去蘇沐說的話,“把孩子打掉。”
“什麼?”蘇沐和初九都覺得不可思議,“許安陽你說什麼?這可是你的孩子!”
“我的?”許安陽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是我的就是我的嗎?我們就那麼一次,況且我不想要你的孩子,我覺得髒,我不愛你,蘇沐,你不要以為可以用一個孩子拴住我!”
蘇沐看著眼前的許安陽,好像是從來不認識他一樣,她絕望的看著許安陽說:“許安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蘇沐在你眼裏竟然如此不堪嗎?”
許安陽不再看蘇沐,隻是冷冷的說:“把孩子打掉。”
“我從來沒有想過用孩子拴住你,孩子生下來歸你,我也會和你離婚,這樣還不夠嗎?”
“我說了,我不會要這個孩子的,他就是一個不該出現的孽種。”
聽到從許安陽嘴裏說他們的孩子是孽種,蘇沐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蘇沐一巴掌扇在許安陽臉上,眼裏的決絕將許安陽嚇了一跳。
病房裏一時陷入沉默。
良久蘇沐才一字一句的說:“許安陽,我,要,和,你,離婚!”
說完蘇沐轉身就走,不給許安陽說話的機會。許安陽就這樣愣在原地,他左手摸著自己被打的臉頰,隻覺得火辣辣的疼。
趙夢暄看著離開的蘇沐,一時間不是喜悅,而是擔憂,她害怕自己的謊言被拆穿,她不知道許安陽是什麼時候站在門外的,有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
“安陽。”趙夢暄小心翼翼的開口,“你這樣說她會不會太過分啊,畢竟她是你的妻子……”
許安陽不說話,他扶著頭,似乎有一點難受,不一會,許安陽的腳步有一些踉蹌,他扶著牆才勉強站住。
許安陽第二天沒有去上班,而是開車到了郊外的一個小鎮上。
白若是許安陽的另一個發小,從小許安陽、白若和趙夢暄一起長大。但是長大後的白若沒有選擇去大城市裏闖蕩,而是蝸居在這小小的鎮上。
其實說起來這個鎮子景色還是十分的美麗,小鎮上的人們也很熱情,白若早已結婚,新娘是一個嫻靜懂事的姑娘,
見許安陽過來,白若的妻子給兩個人到好茶就離開了,給二人充足的空間。
看著許安陽失神的模樣,白若大概猜出了一點,他端著手中的茶說:“人其實和這個茶一樣,小口小口抿才會體會到甘甜,如果太貪心喝一大口,隻會感覺到苦澀。”
許安陽歎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完,舌尖乃至口腔中的苦澀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可是事到如今,茶也喝了,該苦還是苦。”
白若不說話,等著許安陽繼續往下講。
“夢暄等我這麼多年,我必定不能辜負她,可是現在蘇沐也懷孕了,我說了那麼多傷害她的話,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白若看著許安陽說:“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很重情義的人,但是你別忘了,你給不了的,逞強也隻會傷害到更多的人。”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覺得,會變成這樣,是你從始至終都不願意接受蘇沐,到底是因為什麼,大概隻有你自己才知道。”
許安陽仰頭攤在椅子裏說:“難怪你會想在這裏安家,藍天白雲,是真的舒心。”
見許安陽轉移話題,白若也很有默契的不再追問,他衝許安陽一笑說:“要住幾天嗎?看你這幾天都挺不順心的,明天可以去釣釣魚什麼的。”
“不了。”許安陽擺擺手,“最近事情太多,要趕回去處理,今天來就是想找你說說話,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感情這個事情啊,就是太麻煩。”
白若不說話,卻轉頭看自己的妻子,她正在澆花,此時彎著腰在清理凋零的花朵,時不時哼著歌,眼裏盛開著笑意。
許安陽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仿佛看見了在廚房為他忙碌的蘇沐,明明什麼都不會,卻還是很認真的對著視頻學習,還會期待自己的評價。
那樣的蘇沐,和此時白若的妻子好像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一個是許安陽,一個是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