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是動人的天際,是神秘的化身,卻成了人們貪婪的符號。
“小遊,別走,別離開我!”陌生男子死命地拽住我的手,怎麼也不放開。他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黑亮垂直的秀發高高束起,斜飛的英挺劍眉,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血絲,緊盯著我不放,眼睛中充滿了愛意和不舍。
多想親手撫平他緊蹙的英挺劍眉,多想親手拭去他眼角的淚花,但我的手如千斤壓頂,怎麼也抬不起來;渾身無力,氣若遊絲的我隻能心疼的望著他痛苦不舍的模樣,任憑冰涼的淚珠滑落臉龐;心如刀割,柔腸寸斷,肝腸欲裂,絞心劐肚都無法描繪出我此時此刻的痛。
一位穿著黑袍的妙齡女子緊緊地扶住我,淚流滿麵,她跪在男人麵前苦苦哀求道:“殿下,求您放開公主,公主不得離開這裏,這是長老的意思,求殿下諒解!”
聽到“長老”兩個字,男人猶豫了一下,隨即加重了拽住我手的力道:“不,我不放!死都不放!”我吃力的皺了皺眉頭,男人心疼的看了我一眼,稍稍地鬆了鬆手上的力道,黑袍女子趁勢一個反手,點住了男人的穴道,她扶著我往外奔去。在出門的刹那間,我看到男人絕望地盯住我,血紅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我的心更是痛的無法言喻。
接著,又變成了另一個場景,我飄飄忽忽地飄在懸崖上空,看見那男人正站在懸崖邊上,懷裏抱著一具屍體,俊俏的臉上掛滿了血淚,他喃喃自語道:“下輩子,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在一起,你要記住我,記著我的名字,我是你的朔哥哥!小遊,我愛你!”小遊?那不是我在夢裏的名字嗎?等等,我這是死了嗎?他懷裏抱著的是我的屍體嗎?我是怎麼死的?發生了什麼事?一堆問題像大海的潮水般朝我湧來,淹沒了我的耳、口、鼻,窒息的感覺讓我生不如死,我努力的飛向他,想問問清楚,但飄忽的身體此時此刻正牢牢的被無形的力量牽絆住,無法掙脫,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懷裏的屍體從懸崖上跳了下去,隨即我便覺得天旋地轉......
“藍巫,快起床啦!上課要遲到了!”全全鈴鐺版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伴隨著的是她洗漱的水聲、杯子與大理石洗漱台的碰撞聲。
“呼,幸好是個夢,全全,你知道嗎,我今天做的這個夢真的好險!”全全是我青梅竹馬的發小,去年,我們一起考上了本市的一所二流大學。忍受了一年陰暗潮濕的宿舍生活,終於熬到了今年,當上學姐的我們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房,過起了自由自在的“同居”生活,好不美哉!哦,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藍巫,今年剛滿二十,從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與身俱來有一種不同與女人一般的直覺,我稱它為第七感,而這種第七感通常會在我的夢裏出現,在夢裏,我時常會看見古代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的宮廷建築,夢見近代西洋結合的小洋房,似乎是前世的景象,很神秘;在夢裏,有人喊我公主,有人追殺我,又有人誓死保護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仿佛我經曆過一般;更神奇的是,這些夢都是連貫性的,每次入夢,都會連接著前一天的夢境,像是電視連續劇一般。
“怎麼啦?是不是又做那些怪夢了?”不愧是我的死黨,就是能看懂我的心思。
“是啊,今天夢見的是個悲劇呢!”我有些悵然若失,回想起夢中那帥氣男人最後的結局,明知道這是夢,但我的心還是一抽一抽地疼痛起來。
“悲什麼劇呀,我隻知道你要是再不起床,就一定是悲劇了。”全全拿著鏡子坐在我床邊描著眼線道,“今天可是李老太的課!”糟糕,今天是滅絕李老太的課,遲到了,那可是要吃不完兜著走的!我急匆匆的從床上跳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畢,拉著全全一路狂奔,踏著點到了教室。然而,一向準時無誤的李老太此刻並不在教室裏,有些意外。
八卦吳看到我們來了,神秘兮兮地對著我們開始講八卦,“藍巫,你為什麼李老太今天沒有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