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看。”珍迪忽然起身走到那邊的沙發上拿起那件男款外套走了回來遞到蘇好麵前:“昨天Moken臨走的時候沒有拿走外套,這是他穿過的衣服,你應該認得。”
蘇好看著眼前的外套,緩緩抬起手接過,低下頭將臉貼在上麵,真的聞見了屬於卓晏北的味道。
她鼻子一酸,用力將那件外套緊緊的摟在懷裏,一顆已經在黑暗中死寂的心終於一點一點的恢複了過來,她一邊忍著眼淚一邊小心的聞著衣服上的味道,一再的確定這真的是卓晏北穿過的衣服,他真的還活著,而且這麼多天以來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她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重新活了過來。
這麼久以來所經曆的一切傷痛,在感受到懷中熟悉的味道與仿佛仍舊殘留著的屬於他的溫度時而瞬間被撫平,無論這件事情有多麼的蹊蹺和意想不到,無所謂了,隻要他還活著就好,隻要他們都活著……
見蘇好無聲的緊抱著那件衣服,珍迪仿佛感同身受的也落下了眼淚,坐到床邊看著她:“Suela,你要好好養傷,還有,醫生說你應該是在丹尼斯家族接受治療的時候被用了過量的嗎啡和海洛因等類型的精神類藥物,用量已經達到嚴重依賴的地步,這是真的嗎?”
蘇好將臉從卓晏北的外套裏抬了起來,看向珍迪,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真是糟糕。”珍迪皺起眉:“不過你這些天一直在昏迷,經過這麼多天,你對那些東西的依賴也許會減輕一些,等到你的身體痊愈後,在Moken的陪伴下,一定可以成功戒掉的,我相信你。”
蘇好苦澀的笑笑,卻是下意識的問:“他知道了?”
“怎麼可能會不知道?Moken是在你從急救室裏被推出來後就一直守在你旁邊的,他因為被震傷而有時候會咳嗽,最近幾天才好,那時候他再怎樣難受也還是守在這裏。他不僅僅已經知道了你用精神藥物過量的事情,當他知道你身上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傷的時候,特別是在知道你的肩上也曾經被丹尼斯開了一槍的時候,Moken那幾天都沒有再說過話,他就是一直守著你,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後來在大衛他們來找他談公事的時候,他終於開口,可是他的嗓音啞到我聽著都心疼。”
珍迪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擦去了眼淚:“Suela,你和Moken這麼多年走的太不容易了,現在丹尼斯家族已經毀了,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珍惜對方,早點戒毒,早點結婚,早點幸福的在一起。”
本來蘇好是不想哭的,有些時候,當大悲大痛都已經領悟過,才會發現眼淚真的已經沒有多大作用。
可看著珍迪落下的眼淚,聽著珍迪衷心的祝願,蘇好勾了勾唇,動容的也跟著落下淚來:“珍迪,謝謝你。”
珍迪搖頭,抬起手輕輕的擁著她:“Suela,我差一點就失去你了,你能醒過來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不需要你的謝謝,你知道嗎,我以為你以後可能就要變成一個植物人,永遠都要躺在這裏,我都已經做好了這一輩子都要經常來照顧你的打算……”
蘇好將頭輕輕貼在珍迪的肩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來自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擁抱與溫暖。
“真的謝謝……現在我隻希望……這一切不是夢境……如果是夢的話,就讓我永遠都不要醒,讓我生活在一個同時擁有你們所有人的夢境裏,我什麼都沒有失去的夢境裏……”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珍迪輕輕拍撫著她的背:“我們都在。”
蘇好哽咽了一下,用力抱緊了她:“嗯。”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傳來一道輕微的響動,有人進來了,當蘇好抬起泛紅的眼睛看向病房的門前,雙眼迎上走進門的卓晏北的目光時,心髒仿佛瞬間歸位,一下子連呼吸的頻率都變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