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烏雲密布,交織在一起如一團團棉花馬上就要從天空掉下來。傾盆大雨淅淅瀝瀝,電閃雷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巨大的風刮著樹枝莎莎巨響。
東陵國皇城洛邑有權有勢的將軍府內後院偏僻簡陋的小屋內,傳來被大雨聲掩蓋的微弱聲音。
“隱兒,明日你就要進宮。此去你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你隻是代替如婉進宮,陳錦山不會對你有所照顧的。凡事須多加小心。”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陳家三姨娘柳氏。直呼丈夫的名,可見她對她的丈夫已沒有了任何的情感。她衣著簡單,沒有任何妝容打扮。飽經風霜,已致滄桑的麵容。
“娘,隱兒會好好照顧自己,請娘放心。”說話的女子眼裏閃著淚花,鏗鏘有力的說著,緊緊的握著柳氏的手。窗外一閃一閃的雷電之光大過屋內那唯一的一盞燈。雷鳴陣陣絲毫沒有減弱。
“你知道娘為什麼會不準學才藝嗎?”柳氏麵無表情,麵對女兒明日的離開沒有任何哭泣,也不像別家那樣要死要活的挽留。可能是在十幾年來看透了這一切。很多事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臉茫然的看著柳氏,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一提到才藝這方麵,母親就會大發雷霆。因為冷傲孤清的母親,所以她一直沒有問。
“為了讓你不走我的老路,不重蹈我的覆轍;女子無才便是德。我不求你大富大貴,隻願我的掌上明珠能平安終老。”
柳氏說完,看著女兒的哭泣,恐怕心裏早已動容,這麼多年從未對女兒說過這樣的話,說的最多的都是讓她不要違背自己意願的話。此刻就是柳氏內心深處充滿著如所有母親一樣對自己孩子的愛吧。柳氏鬆開此女子的手。轉過身往裏屋走去。
在這個簡陋的屋子,隻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把缺了一個口的破茶壺與一盤還沒吃完的變味飯菜。
這跪在地上的女子,名為陳如隱,陳家二小姐。威遠大將軍陳錦山與三姨娘蘇州第一花魁柳傾顏所生之女。青樓女子肚子裏爬出來的孩子能有什麼好的待遇。
是的,陳如隱在陳家隻是一個下人。不僅每天東奔西跑的幹活,而且還受盡陳家下人們的白眼與侮辱。不過她並不在意。也不與別人發生口角,避免惹禍上身,陳家主母大夫人宋氏懲罰她。
“陳如隱”隱瞞世間,不受待見。這可能就是陳將軍取名的初衷。
她從出生十五年都沒有見過父親,唯獨半個月前,宮裏皇上身邊的蘇公公來將軍府宣旨,東陵新皇登基,選秀充實後宮。陳家大小姐陳如嬌,三小姐陳如婉列為選秀名冊。明日進宮殿選。
由於陳如婉傾慕玄親王,不願入宮,揚言非玄親王不嫁。陳將軍也沒得辦法,雖說陳如婉是也是陳家庶女,但是跟她比,生活的確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