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蘇婉寧在廚房裏洗碗,倆孩子在院子裏嬉鬧的聲音接連不斷傳來。
她透過窗戶,瞧著站在院子裏看著孩子玩耍的男人,竟有些失神。
等蘇婉寧回過神,楚懷言已經消失了。
她低頭繼續幹活,身後卻傳來楚懷言甘醇的嗓音:“今天,謝謝你。”
蘇婉寧聽後,詫異地回過頭,麵對道謝的楚懷言,她反倒變得尷尬起來。
她輕咳了咳:“謝什麼?”
“他來找你,證明信任你,你也給他擦藥了。”楚懷言如此道。
“都是小事。”她笑了笑。
這時,她頭上綁著的天藍色緞帶鬆開,秀發頃刻散亂開來。
頭發擋住了視線,蘇婉寧手上都是油,她隻能試著用手臂將頭發弄到後麵,卻異常艱難。
楚懷言彎腰撿起了那條藍色緞帶,緞帶末尾還繡有一個蘇字。
“我幫你吧。”楚懷言說道。
蘇婉寧詫異,她就要拒絕,男人的指腹已經輕擦過她的耳背,帶過一陣顫栗。
他將她的秀發挽在了她的耳後,但細碎的頭發還是時不時掉下來,他隻好一直不鬆手。
兩個人的間距越來越小,蘇婉寧甚至能夠感受到楚懷言胸膛上的溫度。
蘇婉寧麵紅耳赤,她加快洗碗的速度。
楚懷言瞧著女人臉上和耳背的紅熱,唇角多了點點邪肆的弧度。
“我……我馬上好了,你可以鬆手了。”蘇婉寧開口,發現自己說話都不流利。
她的心跳很快,躲閃著來自楚懷言的眸光,她不好意思看他。
楚懷言倒也沒有戲弄她,隻是,他收回手的時候,還是聞到了她的發香。
他的手,湊到了鼻前,小雛菊與大吉嶺茶交織的清香,好似雨後的早晨。
這樣令人著迷的香味兒,隻有那晚出現過,楚懷言皺眉。
但會不會是巧合?畢竟發香哪裏都能買,也不是她一個人可以用。
楚懷言朝蘇婉寧大邁了一步,胸膛緊貼她的背脊,鼻子湊到了她的秀發上。
蘇婉寧驚地叫出聲來,她刷地反頭:“楚……楚少!”
她仰著頭,那嬌豔的紅唇,讓楚懷言想起了那晚柔軟的方澤。
“你是誰?”他突然這麼問了一句。
蘇婉寧被問的稀裏糊塗,她結結巴巴回道:“還……還能……能是誰啊!”
她見楚懷言壓根沒有往後退的意思,她隻好趁著他不注意,從他的腋下鑽走。
楚懷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重新回到他的懷中。
下一刻,楚懷言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這香,哪裏買的?”
她徹底慌了:“如果楚少是為了詢問香的事情……”
“我問你哪裏買的?”楚懷言冷聲打斷她的話。
蘇婉寧瞧著男人冰冷的樣子,他方才還溫聲道謝呢,怎麼變得這麼快。
“沒有賣,這是我自己調的。”蘇婉寧如實告訴他,她又憤憤道,“現在得到答案了,滿意了嗎?”
隻見,他那暗沉的眸色刹那聚斂,他驟然鬆開了她。
楚懷言上下打量她,最後擠出兩個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