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秘書急忙坐在了楚懷言的對麵,好奇的問:“東家,你為什麼懷疑代孕母親是蘇婉寧?”
“證據。”楚懷言幽聲擠出兩個字。
“什麼證據?”楊秘書繼續問。
“聞到的香。”楚懷言回道,接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這世上的香味兒,但凡我聞過,必定是不會忘記的。”
楊秘書聽到這裏,信了楚懷言的話。
當年才十歲的楚懷言在調香會上脫穎而出,就是因為他在蒙眼的狀態下,將一百零一種香料準確無誤地說出名字,自此,楚懷言成了城南最出名的‘鼻子’。
“要是你真想知道是不是她,其實不一定要去找那個老媽子,你直接開口問蘇小姐不就行了。”楊秘書想地不複雜,覺得事情解決起來也簡單。
楊秘書建議被楚懷言一口否定:“你懂什麼!”
“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嘉逸是她代孕生的,那麼,她接近我就目的不純,你覺得我問她,她會承認嗎?”楚懷言反問楊秘書。
從楚懷言被父親設計和那晚的女人春風一度開始,他便行事更加小心謹慎。
在孩子母親是誰這麼重要的事情上,他怎可能在沒找到人證之前,就打草驚蛇?
楊秘書明白過來,嘿嘿了一聲,調侃道:“看來東家對那樣的夜晚念念不忘啊。”
“我看你對西域挺念念不忘。”楚懷言白了他一眼。
楊秘書一聽到‘西域’二字,連忙做了個封住嘴巴的動作,他可不想因為亂說話從而被發配到那麼遠去。
楚懷言對楊秘書擺擺手,道:“你與其在這裏八卦我,不如幫我好好找人。”
楊秘書抬手保證:“得嘞,東家這事兒就交給我吧,一定幫你把人帶過來。”
楊秘書離開,楚懷言瞧著書桌前點著那盞洋燈,泛著微弱的光,該差人換燈絲了。
楚懷言的腦海裏,忽閃過蘇婉寧那張清麗的臉,他不由地皺眉。
倘若嘉逸真是蘇婉寧生的,那麼,今晚兒子留在蘇婉寧家裏,是好是壞?
楚懷言竟然感覺有些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再想專心做調香的事兒,卻發現不能投入。
他向來是個冷靜自持的人,這是他第一次,被閑雜的事兒幹擾到心煩意亂。
……
此時,徐媽已經給倆孩子準備好了洗澡水。
徐媽瞧著各自坐在木桶裏的孩子,不由地歎了一聲:“這要真是倆兄妹多好。”
“徐奶奶,我們就是兄妹啊,悅悅是我的妹妹,我是她的嘉逸哥哥。”楚嘉逸笑著道。
悅悅太喜歡楚嘉逸啦,楚嘉逸說的任何話,她都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悅悅對著徐媽點頭:“對呀對呀,徐奶奶,他是我超級超級愛的嘉逸哥哥。”
徐奶奶瞧著如此和諧的倆人,打心眼裏喜歡,她欣慰地笑說:“嘉逸和悅悅說的都對,你們不是兄妹勝似兄妹。”
等徐奶奶離開,悅悅扒在木桶邊緣,趁著楚嘉逸不備,舀起水朝嘉逸澆過去。
“悅悅,你偷襲我。”楚嘉逸嘴上這麼說,臉上卻都是對悅悅的寵溺。
他也舀了一些水,潑了過去,悅悅躲都躲不及。
逐漸,倆小家夥打起了水仗,等蘇婉寧拿著幹淨換洗的衣裳進來時,發現地上全是水漬。
倆孩子沒注意到蘇婉寧,不小心將水都潑在了蘇婉寧的身上。
蘇婉寧站在那裏,瞧著身上濕了,哭笑不得:“你們怎麼這麼調皮。”
“娘親。”悅悅不敢鬧啦,規規矩矩等著蘇婉寧給她洗澡澡。
蘇婉寧給悅悅洗澡的時候,問楚嘉逸:“你自己會洗嗎?”
“會呢。”楚嘉逸很小就開始獨立,早就是個小男子漢了。
蘇婉寧瞧著孩子的手臂,心疼之意不減,特意叮囑道:“那你注意之前的傷口,輕輕地擦。”
“好的蘇老師。”楚嘉逸應聲。
洗完澡,悅悅瞧著楚嘉逸穿著自己的衣裳,捂著嘴笑起來:“嘉逸哥哥,你穿女孩子的衣裳誒。”
楚嘉逸皺著小眉頭,低頭看著衣裳繡著的粉色桃花,雖然是女孩子的,但是香香的,是蘇老師衣裳上一樣的味道呢。
蘇婉寧瞧著嘉逸,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溫柔地說:“這是我給悅悅做的新衣裳,本來想她長高點明年穿,以為你穿剛好合適,但沒想到還是有點短,會不會不舒服呀?”
“很舒服,我很喜歡。”楚嘉逸趕忙說。
悅悅不理解,她歪著小腦袋,說:“嘉逸哥哥,你喜歡女孩子的衣裳呀。”
“我是喜歡你娘親給你做的衣裳,我就從沒有娘親給我做衣裳。”他說著,失落地輕歎一聲。
蘇婉寧將孩子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裏,她朝楚嘉逸靠攏了一點,然後將孩子摟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