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感到意外,悅悅像這個女人認識的人?
她問:“誰?”
“我虧欠的一個人。”女人說這話的時候,思緒彷如飄離在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這時,店裏的夥計走過來,叫了一聲:“林小姐!”
蘇婉寧隻見女人朝著夥計點點頭,示意馬上過去,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朝悅悅看了一眼。
這女人實在是有些奇怪,出於母愛的本能,蘇婉寧摟緊了些悅悅。
她帶著悅悅往用飯的地方去,大廳拐角,迎麵而來的是意氣風發的楚懷言。
“蘇老師。”嘉逸鬆開了楚懷言的手,往蘇婉寧跑去。
楚懷言瞧著養不熟的兒子,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倆孩子熊抱在一起,相互撓癢癢,蘇婉寧瞧著倆孩子嬉鬧失神,楚懷言已然悄然來到了她的身邊。
“怎麼去這麼久?”楚懷言問。
她側臉望向身邊的男人,回道:“遇到個奇怪的女人。”
“奇怪?”楚懷言饒有興趣地反問。
何時起,他對她的話,都感到好奇?這點,似乎,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
“她說悅悅的眼睛長得像她認識的一個人,走的時候,還看悅悅呢。”蘇婉寧說到這裏,輕輕地嘖了一聲,自言自語地問,“不會是人販子吧?”
“近來,城南城北販賣小孩兒的案子,可不少!”蘇婉寧說完,又自我否認地搖搖頭,“可她看上去像是有錢人家的千金,應該不是幹這種事兒的人。”
楚懷言瞧著身旁一直自言自語的女人,不經意地朝著她靠攏了一些,她還沒察覺到。
他的影子籠罩著她,像是大樹在給小草遮蔽陽光,成為了她的保護傘。
楚懷言低沉著嗓音:“我的人,誰都不能動,就算真是人販子,你也無需擔心。”
“你的人?”蘇婉寧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悅悅?”
她接連問他,實在是對他的話,感到疑惑。
楚懷言沉默了片刻,道:“你是我兒子的老師,悅悅是你的女兒,還是嘉逸最喜歡的夥伴,當然是我的人。”
“是不是有點言重了?”蘇婉寧覺得他的解釋,有那麼一丁點的牽強。
不過,像楚懷言這樣的人,用得著給她解釋?
好吧,貌似楚懷言比林小姐更奇怪,蘇婉寧揣摩地腦袋疼,搖搖頭,不想了!
倆孩子已經往前走了不小的距離,蘇婉寧往前追。
楚懷言瞧著她的背影,歎了一聲:“蠢女人,我的女兒不是我的人,那這世上就沒人是我的人了。”
蘇婉寧追倆孩子追得急,撞上端菜的夥計,夥計一個踉蹌,手裏的托盤頓時翻落在地,菜汁濺在蘇婉寧的旗袍和繡花鞋上。
碗筷砸落的聲響,讓原本些許吵鬧的大堂驟然安靜下來,眾人齊齊朝他們看來。
楚懷言已然大步來到了蘇婉寧的麵前,將她護在了懷中。
他低眉看了一眼女人旗袍上的汙漬,皺了皺眉:“和孩子一樣毛毛躁躁。”
蘇婉寧被楚懷言說得紅了臉,瞧著一旁手足無措的夥計,她急忙對夥計道:“抱歉、抱歉……”
“不,是小的沒長眼,弄髒了小姐的旗袍。”夥計早已嚇得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