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一亮,楊秘書就來了楚公館,楚懷言的車子還在院子裏停著,卻不見楚懷言和嘉逸的身影。
正當楊秘書要走的時候,就聽到偏院稚嫩的聲音傳來:“調姨,多做一點冷膏哦,等我下學堂,和妹妹一起來吃。”
“嘉逸。”楊秘書往聲音處尋人。
“欸,楊叔叔。”小家夥左右手一邊拿著一塊冷膏,往外頭跑。
嘉逸一跑到楊秘書的麵前,就被楊秘書一把抱起。
嘉逸將冷膏湊到楊秘書嘴邊:“楊叔叔,吃好吃的。”
“小孩子的吃食,楊叔叔不吃。”楊秘書搖搖頭,卻耐不住美食的引誘,還是張嘴咬了下去。
吃了一口就收不住了,差點將正事兒給忘掉,他將最後一點點冷膏咽下。
接著,他問嘉逸:“我還以為你和東家都不在,結果就你在?”
“父親說是有要事處理,楊叔叔你鐵定會來,找不到他就去凱裏30號。”嘉逸一開始學著楚懷言說話的語態,將楚懷言的意思傳達給楊秘書。
“凱裏30號?”楊秘書困惑,“去洋人的地盤作甚?”
嘉逸搖搖頭,父親的意思向來猜不透:“楊叔叔,你去了不就知道了麼!”
“行,那我去找你父親了,你乖乖上學去。”楊秘書說著,將嘉逸放下來。
隻是楊秘書還沒轉身,嘉逸又叫住了楊秘書:“楊叔叔,我娘親是不是回來了?”
楊秘書聽了大吃一驚,這小家夥,知道蘇婉寧是他母親了?
不對啊,小家夥一直以為自己娘親去世了才對,楊秘書想不通,所以也不好接孩子的話茬,給出對方回答。
可嘉逸瞧著楊秘書展露在臉的吃驚表情,皺了皺眉頭:“我就知道,是她回來了。”
楊秘書聽了他這麼說,更是糊塗了,似乎,孩子說的,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樣。
“你知……”
楊秘書‘知道什麼’幾個字都沒說完,嘉逸即刻聳了聳肩,像是心中憋著氣終於鬆下來。
“娘親鐵定是傷了父親,父親對她太冷啦,雖然父親是大冰山,可父親從來不會這麼對一個人的,一定是娘親的錯,我不喜歡她回來。”
嘉逸說著,大大的咬了一口冷膏,一副誓死不向著娘親的模樣。
楊秘書沒見過小家夥如此,他細想了孩子的話,更是確定孩子說的不是蘇婉寧,大冰山對蘇婉寧可沒表麵的那麼冷,和小家夥描述的太不同了。
“你見著你娘親了?”楊秘書套話。
嘉逸才幾歲,不是楊秘書的對手,哪裏知道這是大人的小伎倆,他一五一十道:“昨日見到了呀,就在淩叔叔的鋪子呀。”
楊秘書知曉楚懷言昨日‘拖家帶口’的去了淩記,出了蘇婉寧,還有哪個女人會被小家夥誤會成娘親?
“你口中的娘親,不會是姓林的女人吧?”楊秘書試問。
嘉逸點頭:“是呀,父親叫她林靜怡,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樣。”
楊秘書哈哈大笑起來,小家夥會這麼認為就不奇怪了。
他一早來找楚懷言也是因了林靜怡,而林靜怡的照片一直在楚懷言的休息處擺放著,那照片小家夥從小看到大,就算孩子不親口問楚懷言照片上的人是不是自己娘親,心中恐怕早就將照片上的人當做自己娘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