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的驛館中……
淒風雨夜,寒風獵獵。傾盆大雨之下,竟還有十幾道黑影冒雨疾馳,手持長刀,腳步迅疾,黑巾蒙麵,席卷殺氣而來,那陣勢凶狠至極。
黑影們奔向城外官道驛館,為首之人倏然亮出刀鋒,血濺梁柱三尺,驛館更夫倒地身亡。那人一個手勢,其餘黑衣人即刻驛館團團圍住。那人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抹脖子手勢,其餘人點點頭,便是直接提刀闖進了驛館!
隻不過卻是眨眼的功夫,那人聽到一聲慘叫!他心底一慌,卻冷不防的被人背後狠狠一掌打進了驛館大門內,痛摔在地,一口老血就這麼噴了出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把鋼刀就這麼架在他脖子上,若他一動,一瞬之間就會身首異處!
他小心環視了周遭的情況,發現屋內敞亮,他的同夥們多半都是和他一個下場。
“看來千金方的殺手也不過如此。”
一個少女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倨傲至極,她語氣之中頗為不屑。右側立著一男子,英武非凡,眼神淩厲猶如利刃。
那殺手看了少女一眼,心頭瞬間萌生死誌,正欲咬舌自盡卻又被一旁的侍衛給鉗住了嘴。他看到少女眼中的諷刺和意料之中,一瞬之間他有些後悔接下了這樁看似簡單的生意……如今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少女嘴角噙著笑意走了下來,那男子也跟著下來。即刻便是有人搬來了兩把椅子,兩人便是穩穩當當的坐在中間,目光冷寒的看著這些殺手。
“派了二十一個人來殺我,這出手可真是夠闊綽的。”少女眉眼似驕陽,雖不過十三四歲的年齡,行事卻大氣有序,有條不紊:“你們這個級別上千金方的殺手,請一個就是一百兩銀子,這怎麼算也是兩千多兩銀子了。說說吧,這背後的大金主是誰?”
那殺手聽到少女毫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在千金方這個殺手盟中的地位,麵上由不得苦笑起來:“既然姑娘你都知道,這背後之人一定也能猜到。”
那少女聽到殺手的話,卻是陡然之間笑了起來,笑聲跟銀鈴似的,清脆得很:“我不知道。本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和人結仇。”
那殺手聽到少女的話明顯一怔,可還是不願道出幕後之人是誰,就擺出了一副速速求死的姿態,倒還是格外遵守著不會泄露雇主是誰的規矩。
“卸左手。”與少女一同的男子眉目冷峻,器宇不凡,可一開口卻直接命人卸了那些殺手的左手。
一瞬之間隻聽到“哢擦”“哢嚓”的聲音,然後就是殺手們的痛楚悶哼,想必下手極其之狠。可殺手們也經過百般淬煉,即便是被卸了胳膊,卻也閉口不言。
麵對如此殘酷的畫麵,少女並無不適。坐了一會兒,便蹙著眉頭,倏然起身,已然失了耐心。
她身邊的男子見狀,冷然道:“既然不肯說那就把舌頭全都拔了,手腳砍斷扔到亂葬崗去。”
那殺手猛然抬頭看向少女,看殺手這動作,少女卻是譏諷一笑,既然不肯說出背後主使,這下場可不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兒嗎。她不想多呆,直徑轉身回了樓上,那淡定自若的氣勢絕對不像是一個十三歲少女該有的。
可這個少女是封定玉,封家的掌上明珠,連太後和君上都曾讚過其氣度非凡。
封定玉走後,冷峻男子也起身,睨著眼看了那群殺手一眼,凶光畢露。隻這麼一瞬,便也跟著上了樓去,直接去了封定玉的房間。
男子推門而入時,封定玉正在折攏信件,他倏爾一笑,竟好似暖陽一般,與剛剛那閻王般的冷寒判若兩人。
封定玉回頭,笑看男子一眼,小女兒嬌態盡顯,道:“多謝二哥,若不是二哥今日帶人過來,隻怕玉兒此刻就是那幫殺手的刀下亡魂了。”
是了,這男子便是丞相府的二公子,與封定玉同父同母的親二哥,封定宣。
封定宣挑眉一笑,看著封定玉的眼神十足的寵溺:“這算什麼,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疼你疼誰?”
“二哥對我最好了。”封定玉歪著頭看她二哥,笑嘻嘻道:“倒是想知道明日那安氏見我的時候是不是猶如見鬼一般。”
封定宣被她這番說辭惹笑,伸手點了一下她額頭,又叫她嬉笑著看他,兄妹兩的關係十分格外融洽。
“既然早就知道安氏早有打算,手腳不幹淨,為何一定要等她動手。你一不留人證,二不留物證,又是存的什麼心思?”封定宣心知家中幾個庶出都不是省油的燈,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膽大得派了殺手。封定宣眼神一凜,殺氣畢露。
察覺到封定宣的殺氣,封定玉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撫道:“二哥別擔心,是我大意,明知道她一直與我作對還忍讓她許久。這一次,我必定會新帳舊賬一起算,讓她百倍償還!”
封定玉嘴角微揚,眼神冷冽到極致,陰寒刺骨,那雙眸子更仿若無底之下的萬丈深淵,隻看一眼就叫人能察覺那種冰冷而窒息的冷酷。
區區一個庶女,就想取代她?真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