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處境堪憂(1 / 3)

安澤靜立片刻,說:“四大家族背後站著同一人,他是軍方一把手,幾乎從未在媒體上露過麵,但卻是僅次於國家元首的存在!四大家族各自有家主,但四位家主都必須聽從他的號令!除了軍方外,他自己還組建了一支衛隊,是完全忠於他個人的!衛隊按照職責不同分為不同的組,而我,曾經是暗殺組成員!”

季末然望著安澤的背影,忽然覺得安澤離自己很遠。陷入回憶中的他,仿佛完全隔絕於另一個世界。

“我不知道父母是誰,從小就被帶到孤島上專門訓練各種暗殺技巧,合格後便開始出任務。先是低級任務練手,然後任務級別逐步上升。最後接的任務是暗殺一位不聽話的黑道大佬,任務雖然完成,但我肩部和腿部都受了嚴重槍傷,身手大大降低,再不能出任務。像我們這種廢掉的人一般傷好後是要被送回孤島去的,因為知道太多事情,所以要在孤島終老。

但當時……我心裏有了人……她是一家便利店的售貨員,很普通的女孩子,臉上總是掛著笑。我經常在那裏買東西,沒跟她說過多少話,但她態度一直很熱情,到後來,我不用多說什麼她便知道我需要什麼……我受傷她主動來照顧我,不嫌棄我悶……

後來,我去求老爺子,因為我曾經為他擋過一槍,救過他一命,所以他沒有強迫我回孤島,隻是要求我不能透露知道的事情,不能再動武,必須徹底退出這個圈子。

我同意了,之後就和那女孩生活在一起,過很平靜的生活,有了一個女兒。幸福的生活讓我徹底遺忘了曾經血雨腥風的日子,仿佛那是一場不存在的噩夢……

後來,那個黑道大佬的小弟找來了,他們查出當年殺人的是我,來找我算賬。我當時身手雖然不如從前,但要幹倒他們還是沒問題的,可是想到老爺子的警告,為了不被抓去孤島,我起初並沒有還手,直到快被他們打死的時候,想起妻女,我才奮力反抗,逃了出去。全身是傷,我怕她們擔心,也怕給家裏惹上麻煩,所以告訴她們出差,幾天沒有回家,不過每天都會給她們打電話。

那天,電話打了很久都沒人接,我便趕了回去……等我到家的時候,她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隻剩一口氣了。她說那些人闖進我家,洗劫一通,要我出來還他們大哥的命,還要侮辱她,她跟他們拚命,卻不小心傷了自己……她說她不後悔,讓我不要自責,好好養大我們的女兒。

安然那時候還小,被她鎖在臥室裏,哭得很厲害,所幸那些人並沒有衝進臥室傷害她。我很想好好養大我們的女兒,但當時,我更想殺了那些傷害她的人。我把安然放在孤兒院門口,從黑市裏淘了一把槍,摸進他們的據點,一連殺了五個人,然後我就被警方通緝了。

這件事肯定瞞不過老爺子,我本來以為會被人抓回孤島,可不知道為什麼老爺子並沒有派人抓我,或許還暗中幫我疏通警方,因為我感覺警方的緝捕力度並不大,像走形式一樣。但那個黑幫對我下了必殺令,派人圍攻我,我製造了一場爆炸,造成假死的跡象,然後離開京都,去了江城,隱姓埋名。”

安澤語氣很平很淡,從始至終沒有什麼波動,仿佛在敘述別人的事情。對他來說,真的像是恍如隔世的夢。那四麵環海的孤島,他們一群六七歲的孩童接受最殘酷的訓練,每天徘徊在生死線,經常看到同伴的屍體被拋入大海中。然後是血腥黑暗的暗殺世界,接不完的任務,殺不完的人。在血色與黑色混雜的世界裏,他遇見了她,如同遇見世界上最美麗最絢爛的色彩。

因任務重傷,他反而很高興,終於可以結束那種歲月。可如果知道最終是那樣的結果,他寧可不曾遇見她。

他隻是跟季末然說了個大概,省略了很多細節。

那些殘酷,那些幸福,那些美好,那些絕望,那些悔恨,那些追憶,都潛伏在他心底,不為人知。

季末然沉靜不語,早知道安澤的過去充滿悲傷色彩,然親耳聽到,卻比悲傷更沉重,壓得人呼吸困難。經曆了無數年灰暗絕望的人生,終於迎來一點色彩和希望,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用生命去珍惜,不想還是被摧殘,被毀滅。

擁有過,再失去,比一直不曾擁有更加殘忍,也更加讓人絕望。所以安澤不再開口說話,不敢與女兒相認,隻是害怕再一次的失去。

“說這些隻是想給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安澤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說。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季末然臉上會流露出怎樣的表情,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季末然迅速調整了下情緒,安澤不需要自己的同情,她問:“你告訴我這些沒關係嗎?”

季末然可以聽出來安澤對那位位高權重的軍方老爺子還是比較尊敬的,他告訴自己這些,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背叛。

“不該說的我不會說!而且精神力修煉方法是別人給你的,這個比我當初練的要高深許多!”安澤略微思索了下,繼續說:“據我所知,近幾年形勢變化很大。主要是軍方那位一把手年紀大了,需要挑選培養下一任接班人,並且在退位前削減四大家的實力,為接班人減輕壓力。不處理好的話,接班人很難壓得住四大家,無法保證它們繼續為軍方和政府效力。

所以盛家很多人官職下降,蘇家房產開發進展放緩,製造產品被嚴格抽檢,利家黑道多地據點被查處,蕭家國內外軍火交易被限製。另外,四大家族之間的矛盾也被挑起並放大。讓他們互相鬥爭,互相搶奪勢力,無疑是最好的削弱方法!不過,這些隻是我這段時間根據所查到的情況作出的推測,並不一定是事實。”

安澤話鋒一轉,忽然說:“蕭易宸已經是家主,我猜他能當上家主多半也是因為有老爺子的支持,因為越年輕的家主越好控製或者鏟除。”

安澤不再說話。他今天說的話已經夠多了,加起來比過去幾個月還要多。

有些事情他並不方便透露或者明說,但季末然已經明白他的意思。照安澤這樣說,蕭易宸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很可能成為犧牲品。而自己跟蕭易宸走得很近,又同時與盛家和利家都有牽連,處境更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