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態度讓我對他說的話半信半疑起來。但在我的心裏,還是清明對我最重要,到目前為止,我都覺得任何人也休想動搖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半分。
“現在隻有你能救我,隻要我們出去。”陌祭忽然向我伸出手,他想讓我和他一起出去。
我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是我,你不自己出去。”
他歎了口氣,“一切都是注定的,千年前我被你的皇姐下了移魂轉魄的禁術,而其中的契機就是你。等到契機和媒介都聚集的時候,這禁術自然能夠解除。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移魂轉魄?皇姐?契機?媒介?
這些陌生的詞彙向我彙聚而來,讓我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我使勁的搖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移魂轉魄?什麼皇姐?什麼契機又是什麼媒介?”
他歎了口氣,“你就這麼將一切都忘得幹淨,你叫我以後怎麼辦?”
隨後,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現在時間緊迫,隻要我們破了這術法,我再向你慢慢解釋。”
我猶豫不決,想著如果陌祭破解了封印,那麼是不是我的清明就會有危險,我繼續搖頭,“我不會讓你傷害清明的,我不會幫你。”
他有點焦急的歎了口氣,接著,我們就一個不穩再次跌落在地上,看來外麵又開始打起來了,而且這次,陌祭這個男鬼明顯不占優勢,一直是吃虧挨打的份。
“我想你發誓,我不殺北海清明。這樣總行了吧。”他帶著誘惑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在我的耳邊煽動著我伸出手抓住他,然後從這裏離開。
我一下又是一個趔趄,他沒有抓穩,我一下砸在了地上。
“哎喲——”我痛呼一聲,直想掉眼淚水。
我茫然的看向四周,手撐在冰冷的黝黑的地板上,荒涼的虛鼎中,暗無天日,不知道他在這裏待了多久了,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看他無時無刻不流露出對我的眷念,我緩緩的將手伸了出去,如果他伸出手,就能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你答應過我的話,一定要遵守。我們拉鉤。”我想起最流行的承諾方式,伸出小手指頭,趴在地上遞給他。
他蹲下身,很爽快的用手指勾起了我的小指頭,“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小狗。蓋章。”
我就著他和我拉鉤的冰冷的手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吧唧一下親在了他的額頭上。
“走吧,我們出去,希望你永遠不要死掉,雖然你已經死掉了。”我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但是我心裏想到的。我就是喜歡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移開了腦袋好一會兒,他才茫然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對我說。
“人死後為鬼,鬼死後為榃。鬼也是會死的,我,很愛惜自己的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好的過往,黯然失神。
“別難過了,惜命是好事,聽說不惜命的閻王爺都不會讓他有下輩子呢。”我出聲安慰道,其實我知道自殺的沒有下輩子,自殺大概就是不惜命吧。
我們沿著壁壘向外麵爬去,身旁圍繞著的幽幽亮著的魂魄為我們照明前路,過了好久,陌祭帶著我走到了男鬼的牙齒邊。
然後趁著他說話張嘴的時候,一下從裏麵滾落了出來。
就在這時,我隻聽到兩邊同時都有聲音在呼喚我。
“香兒——”
“詩詩——”
還有一聲從天上傳來的,“咕咕——”
我茫然的看著四周,一片荒涼和天昏地暗,紅色的圓月沒有了,那些白臉的拿著鐵戟的兵馬俑全都碎在了地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雜碎腦袋,一節節的戰馬幾乎被分屍成碎片。這場麵,血腥暴力,鼻尖又攪著一股子惡臭和血腥味,我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我一隻鬼,竟然會嘔吐?再一看地上,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我的心理作用。
天空低垂的深沉,好像隨時都要壓下來砸死我們一樣。我看到那男鬼陌祭更加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旁邊這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靈魂。
他喃喃自語一聲,嘴角還掛著殘留的冷血,“原來是真的。”我聽到他悲戚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我旁邊的陌祭鬆開我的手然後咻的一下消失在了那男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