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沉重而死氣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裏,我看到血池一個接著一個的血泡都沸騰了起來,原本平靜的血池,此時從裏麵接連的攢動著起起伏伏的骷髏腦袋。一時間哀鳴聲震耳欲聾,誰的哭聲會如此的嚇人,如此的叫魂,我隻想逃離這裏,這已經不是帶給我肉體上的疼痛了,而是靈魂上的難受和折磨。
很快,那盡頭的門打開了,然後那穿著緊身黑衣外套的女人轉過頭對著我勾嘴一笑,“地獄與魔域,隻有一門之隔。進來吧。”我看著她勾起的嘴唇,噙著的笑是如此的邪惡,好像迫不及待的看到了什麼讓她高興的事情。
她讓我進去,但結果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難道我能不進去嗎?她隻是勾勾手指,我就被她摔進了門。然後砰的一聲,那古老而刻著梵文的黑色大門就徹底的關上了,那邊的鬼哭狼嚎聲好像瞬間沉默下去,一片死寂。
魔域?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地方,與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這是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到處鳥語花香,溪水潺潺,一條青山綠黛繞著一條路綿延而去。溫暖的光亮讓這裏的花花草草長得非常的鮮嫩好看。
沒走過一段,還有像是黑色石塊壘成的城堡一樣的房子在一片寬闊的地方。黑衣女人仍然緩緩地卻速度很快的像前麵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後,保持著一直不曾變過的距離。
魔域和地獄,隻有一牆之隔,竟然有如此大的區別。更讓我驚訝的是,這兩個地方截然不同的地方。
“很久以前,魔域和地獄是一塊地方。是我們偉大的魔族,在這塊寸草不生,屍橫遍野的地方開辟了一塊聖地。我們魔族時代生活在這裏,本以為可以偏安一隅過上幸福的生活,卻沒想到……”她開始的聲音還很正常,好像是無意間和我聊起了什麼事情,甚至帶著一點驕傲。可是後來,這腔調整個都變了。
陰惻惻的看著我,難道是我對你們偌大的一個魔族怎麼樣了嗎?我覺得她對我的態度和眼神真好笑,好像我是他們全族的罪人一樣。
不過這麼好的地方,怎麼會沒有人住呢,哦,既然是魔域,怎麼會沒有魔呢?空有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卻沒有一個族人,空有一處處古舊失修的房子,卻沒有它的主人。魔族的族人究竟去哪裏了?
我想著,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靈氣充沛的地方,覺得沒人住真是可惜。就在這時,我眼珠子向上轉動,霍然發現頭頂不一樣的天色。
沒有藍天白雲,隻有一道巨大的光從最高的地方照下來,帶來外麵的太陽光。這個洞好像是被硬生生砸開的,我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就像是在夾縫,而曾經在這裏的族人,隻是在夾縫裏求得生存而已。
陽光對於外麵的人類來說如此的平凡普通,隻要一睜開眼,隻要探出頭,就能伸手觸碰到眼光。帶在這裏,他們需要去偷,去自己開鑿這些溫暖。
魔族,原來並不是可怕的種族,他們的生命力如此的頑強,隻是又是經曆了什麼,讓這裏空有一個殼子。
不一會兒,眼前出現一棟像是宮殿的建築,雖然是用黑色的泥土搭建的,用骨頭雕琢的藝術品裝飾點綴的,這建築卻被建造的很漂亮,在這樣資源匱乏的地方,他們也用雙手努力改造著自己的生存環境。
魔族,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族類,清明是魔族,清明的媽媽也是魔族,那眼前這個女人,難道也是魔族?
我跟著她進了宮殿一樣的建築,發現裏麵的東西差不多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她的高跟鞋踩在黑色石頭鋪成的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走到了最上麵的地方。
我的耳邊隻聽到一聲聲淒慘的叫聲,持續不斷的敲打在我的耳膜上,讓我的心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一時之間,我不敢跟上前去,但控製我的是前麵這個黑衣女人。
她根本不會考慮我的任何感受,我的靈魂掙紮著,卻拗不過她的強製。
她伸手將那扇散發出如同野獸一樣沙啞嘶吼聲音的門打開。我被逼迫著進去,逼迫著睜開眼睛,等看到眼前一切時,我差點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