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聽到耳邊北海綰綰說,“既然是你造的孽,就由你來償還,不要怪我對你殘忍。”
“你要對我做什麼?”我哭喪著聲音,在混亂中問她。
“哼,取你的魂魄喂她,她也許就會成為真正的魔。我魔族,將會多一個公主,帶我們振興也不一定。”說完,我隻覺的頭發都要被她連帶著頭皮撕扯下來了。
我一聲尖叫,身體好像是被劈開了,這用靈魂喂養的辦法我是從來都不曾知道過,沒想到會這麼痛,就好像一塊肉要剁成碎肉,才能下咽一樣。
而我就像一塊肉,被她硬生生的分割開成一塊一塊的,然後一塊一塊喂那個女孩。
不要,不要,我的靈魂在她強迫的力道下苦苦掙紮,我從人頭腦袋裏一下就被提了出來,她的手好像天生就是對鬼魂行刑的工具,先是穿破我的身體,我感覺到一陣被撕裂的痛,讓我咬著牙,眼淚一下就滾了下來,接著我就被她撕開。
她笑著,發狠著,我的掙紮對於她來說根本就像是薄弱的可笑。這個時候,沒有人來幫我,也沒有人會來嘲笑我。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受這份罪?為什麼都要來傷害我,明明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嗚嗚嗚,我想我連變成厲鬼的資格都沒有了,我受了這麼多怨氣,如果死後一定會是厲鬼,那我一定要回來找他們報仇。
但厲鬼也是有魂魄的,我現在連魂魄都被分裂開了,那我的冤屈我的不甘和委屈,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本應該徹底失去意識的我好像被一道從上空籠罩下來的光芒吸引了,房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大洞。在這光亮中,我好像看到了漫天的雪花。
潔白的,飄飄灑灑的,下雪了。十二月末的時節,終於下雪了。在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了來自上麵的雪,真好。
就在下一刻,我的意識被陡然間拉了回來。我的耳邊傳來一陣尖叫,離開了那束縛住我的人頭腦袋,我像是重獲新生,盡管我隻保留了一具靈體。我低頭一看,就看到北海綰綰跪在地上,臉趴在地上,手伸了出去,很難受的嘶叫著。
而她的麵前,遺世獨立站著一位翹著狐狸尾巴男子,他的手中抱著一具屍體,是個女人的屍體。他背對著我,正死死的踩在北海綰綰的手上。
北海綰綰的手指僵硬的出現許多黑色的紋路,忽隱忽現的,結果就在一聲爆破聲中,她的手就這麼脫落了下來,接著又是一聲驚心動魄的叫聲。
那聲音穿過我的靈魂,雖然很淒慘,但我根本沒有一點可憐她。我不知道幫我的人是人是鬼,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我,但我很感激他,在我最絕望的時候,隻有他忽然像是天神一樣出現在我的身旁。將我從絕望的深淵中救贖回來。
我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我望著頭頂飄飄灑灑的雪花,一陣茫然,原來他是從那裏掉下來的。我站在雪花飄灑的地方,不知道該向前向他道謝還是就這麼恭恭敬敬的等著他辦完事情再答謝他。
他的背影如此的好看,就像是潑墨山水畫卷裏走出來的仙人,飄飄渺渺的,卻散發著淡淡的溫暖,隻見他的腳裸是漏出來的,穿著一件素白色的袍子,裏麵竟然沒有穿褲子,我奇怪的打量著她。
卻在這時,耳邊傳來他冷惻惻的聲音,我聞聲渾身一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連本仙都舍不得碰她的頭發,你竟然敢撕碎她的魂魄。”
就在這時,北海綰綰驚聲尖叫,而就在下一刻,從像是仙人一樣的男子身上忽然蹦出來好多尾巴,白色的,毛茸茸的,但是每天尾巴的頂端都有一個狐狸腦袋,飛速向著北海綰綰奔去。
隻是須臾之間,那北海綰綰就被啃食幹淨,竟然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魔物果然忒硬,啃了大半會兒才啃完。”這話說得輕輕淺淺,好像在抱怨,又好像對剛剛的北海綰綰很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