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正傷心之處,有一雙手遞了過來。一雙修長的,潔白的,如脂如玉的大手。
我灰頭土臉的轉頭看上去,孤零零的城門,月色低迷的夜晚,一排排守著城門筆挺站立著的將士,還有我麵前這個,如同忽然從天上掉下來的美人。
他青衫長發,低垂著的腦袋掉下來一指一束的頭發,我呆呆的,一時忘記了哭泣。
我以為他是天神,就是那個從我出生就賜給我力量的天神,我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苦苦的哀求他,“天神,求求你,告訴我霸國的皇帝沒有娶妻,他沒有結婚,他不會忘記我的。”
有時候太過絕望和傷心,甚至會讓自己陷入魔症,接著就是滿盤崩潰。我抱著“天神”的腿又哭又嚎。而他隻是半跪在地上,捧起我髒兮兮的臉對我說,“我不是天神,我是陌祭。”
記憶就在這裏戛然而止,我被尹紫櫻拉著,回到了她在下麵的家。
這一次,我們走得是冥界的官道,看著熟悉的忘川河水,裏麵無數的枯骨和冤魂沒日沒夜的喊著冤屈。
這路上,我們碰到了上一次給我吃六位孟婆丸的那個判官,他奇怪的打量我。然後想低著頭,佯裝沒看見我,然後溜走。
我本來不想理會他的,畢竟是膽小一輩。倒是尹紫櫻叫住了他,“勾判官,你怎麼做賊一樣?”然後,尹紫櫻蹦到了那帶著眼睛的判官麵前,逼得他不得不對我訕笑一聲。順便向我打聲招呼,“你好,又見麵了。”
我點點頭,並不想理他。
“原來你們認識啊。哎呀,瞧你勾判官平日裏四麵威風的,怎麼今天就賊眉鼠眼的,我還以為你碰到了什麼惡煞呢?”尹紫櫻對著他一翻打趣,然後對我說,“她,唐香詩,我朋友,是來幫我忙的。”
那勾判官這才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然後緊張的對我說,“女鬼大人,哦,不,仙女大人,上一次你剛走,冥王大人就來了。還向我打聽了你的情況,下官憚君俸祿為君分憂。如實的將你的情況稟報了他老人家,請仙女大人見諒。”他說的很有禮貌,我對他也沒什麼恩怨可講。
我冷哼一聲,表示我知道了。
然後又對他說,“下次遇到他,幫我謝謝他。”
他聽到我的話,有點愕然,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這句話。
“唐香詩,難道你認識我的上司,那個摳門的冥王大大?”尹紫櫻有點不可思議的問我。
我點點頭,“沾親帶故的,不提也罷。”
“沾親帶故,哇,到底什麼關係啊。以後扣工資的時候搬上你的大名,他會照顧有加嗎?”尹紫櫻時刻打起她公子的主意。
我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向著後麵的狐狸一指,“問他。”
尹紫櫻可不願意在狐狸麵前如此的張揚,含蓄矜持的模樣,一句大話也不敢說。得知了我和冥王是舊識,勾判官心下了然,對我鞠躬了一下,然後告辭。
想起冥王,不得不說到魔域。說起魔域,我好像想到了我與北海清明更早的糾葛。
我是仙,從生下來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是誰生下來的。我有一個師傅和一個師兄。我的師傅是出了名的厲害神仙天雲老人,我的師兄就是後來被派到冥界成為冥王的霍無心。
而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蓮仙女,隻因為我沒有父母,又不知道是什麼。大家都覺得我是佛祖送來的仙女,於是就叫我蓮仙女。
我從小好戰,神力無邊。久而久之,隨著我年齡越來越大,我被派往很多地方,獵殺不同的異類,維護陰陽平衡。
有一次的任務卻不是獵殺和戰鬥,而是讓我去消磨一個魔族的魔氣。
記得那年在天雲居,我剛從北蠻出征回來,準備將勝利的喜悅分享給我的師傅,卻被他一口擋住了我想說的話。他臉色沉沉的看著我,將一張圖紙攤在我的麵前。
我看著他鶴發童顏的麵容,沒有一丁點老態,我疑惑的問道,“你將一個男人的畫像擺在我麵前幹什麼?難道你想把我嫁了不成?”想起和我同齡的女仙大多找到了如意仙君,我以為師傅會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