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一直進行了四個多小時,許若言累極了,趴在沈逸川的肩頭睡得很死。
等醒來時,齊明已經從手術室轉到了病房。
“他怎麼樣了?”許若言看著沈逸川,卻還是做不到開口說出爸爸兩個詞來。
爸爸對她而言一直是陌生的,她沒有得到過父愛,就連母愛,許華給她的也少得可憐。
從小,她一直努力聽話,她以為這樣就能得到許華多一些的溫柔,可是沒有,一次也沒有。
所以,她才會那樣在乎自己的孩子,寧願和許若謹一起,也排斥著重新回到沈逸川的身邊來。
她那樣害怕沈逸川不喜歡她的孩子,如果得不到他的父愛,對於孩子來說,是多麼的不公平。
沈逸川伸手溫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淚,“齊老已經沒事了,手術很成功,現在還在病房裏躺著。”
她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孩子在她的枕邊睡得很香,想起她在齊依依身邊曾經所受的折磨,她一顆就像是被刀絞了個粉碎。
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懷裏,她溫柔的捏了捏她的小手,“我想好了,孩子就叫沈安,平安的安。”
沈逸川眸子裏瞬間閃過無數欣喜的光芒,他伸手將兩人的小手放到自己的掌心,寵溺的道,“好,隻要你喜歡,都聽你的。”
新聞裏大篇幅的報導著A市最大的新聞,齊氏集團千金齊依依從高樓墜下,死相慘烈。
與此同時,齊氏集團的保姆許華,因涉嫌盜竊齊家財務鋃鐺入獄。
一切像是龍卷風,來得又快又猛,許若言還沒有準備要怎麼接收這些消息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許若謹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好在醫院裏抱著沈安發呆,聽到許若言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哥,你怎麼了?”
他有些木然的看了看懷中的孩子,“齊依依,死了……媽也,進監獄了,許家隻有我一個人了。”
看著他略帶疲感的麵容,許若言心中一酸,“許家怎麼會隻有你一個人,還有我啊,我永遠是你的妹妹。”
許若謹無聲的笑了笑,“你和齊家的人已經相認了吧,我想過不了多久,大概齊家就會公布你是齊家失散多年的女兒,而且你和沈逸川之間如今,應該也……”
他沒有說完,隻是搖頭。
因為他知道,他輸了,他輸得徹底。
從一開始,他就明白自己不可能贏過沈逸川,可是後來她終於離開沈逸川回到了自己身邊,他以為一切又有了轉機。
再多的陪伴,終究是抵不過彼此相愛的那份感情,她深愛著沈逸川,就憑這一點,他就不可能贏過他。
“哥,你聽我說。”
許若言在他的麵前坐了下來,認真而又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我雖然是齊家的女兒,可我更是你的妹妹,我會回到齊家,但是我並不會讓齊家公開我的身份,所以你我之間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你仍舊是我的哥哥,是我孩子的舅舅!”
他目光迷離,“真的嗎?”
她用力的點頭,伸手握住他有些顫抖的雙手,“是!”
門明明關著,可許若言卻已經能感覺到從門口傳來的絲絲涼意,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門口探了過去,卻與沈逸川冰冷的眼神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