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相信用不了幾個小時,就可以傳到我爸爸的耳朵裏。”梁詩語嚴肅地跟在賀瑾言身後道。
賀瑾言兀自走進辦公室,在展帆把辦公室的房門關閉後,賀瑾言突然一記衝拳重重地捶打在了辦公室桌麵。
梁詩語嚇了一跳,連忙走到賀瑾言身邊,囁嚅地問,“你……你怎麼了?”
從梁詩語認識賀瑾言以來,這是第一次,梁詩語看到賀瑾言動怒。
賀瑾言的雙拳握緊,整張臉呈現鐵青的狀態,雙眸冷厲地盯著視線裏的那片落地窗,陰冷地道,“如果溫芊有事,我會讓所有參與傷害溫芊的人,全都為她陪葬!!”
梁詩語頓時臉色刷白,因為賀瑾言此刻提到要對付的人,她父親就是其中一個。
“不是……不是一切都在你的計劃裏嗎?怎麼了?”梁詩語小聲地道。
賀瑾言陰冷的目光突然掃向梁詩語,“溫芊的身體情況遠遠比我想象得還要糟糕!”
梁詩語愣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很清楚自己不該把怒火宣泄在無辜的人身上,賀瑾言收回目光,冷厲的麵容慢慢地轉為柔和,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梁詩語見賀瑾言此刻疲累捏眉心的動作,伸手輕輕攙住賀瑾言,“我覺得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首先應該照顧好你自己,因為這樣你才能救回溫芊……我知道這些天你沒有一晚是睡得好的,不如你現在去睡一覺,等記者會開始的時候我叫你。”
賀瑾言忽爾把捏著眉心的手放了下來,陷入了兀自的思緒之中。
梁詩語心疼地看著賀瑾言剛剛用力捶在桌麵上而關節微微滲血的手背,輕輕咬住了唇。
餘光瞥見梁詩語濕潤的雙眸,賀瑾言從思緒中回神,輕聲詢問她,“怎麼了?”
梁詩語忙拭去眼角的淚水,搖搖頭,“沒……沒什麼……”
“我剛剛的樣子嚇著你了?”賀瑾言柔聲問。
梁詩語依然搖了下頭,而後伸手將賀瑾言抱住,哽咽地道,“我隻是很羨慕溫芊……為什麼她能夠在第一眼就吸引到你?為什麼她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麼,卻可以得到你這麼完整的愛?為什麼她能夠讓你對其他人動怒……為什麼……”
“因為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
梁詩語慢慢地鬆開了賀瑾言,不明白地看著他,漂亮的雙眸裏全都是淚水。
賀瑾言輕歎一聲,“如果你知道我一直對溫芊做了什麼,你就不會這樣羨慕溫芊。”
梁詩語酸澀地道,“如果能夠得到你的愛,不管經曆什麼,我都願意……”
“傻瓜!”賀瑾言用自己的手背替梁詩語將眼淚是拭去,“我不是個好人……從來就不是。”
梁詩語握住賀瑾言的手背,抽泣道,“我不在乎,我隻知道,我愛你,不管你是怎樣一個人,我都愛你……”
“或許你由始至終根本就沒有看清楚我。”賀瑾言轉身,徑直走向了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著屹立在落地窗前賀瑾言淺墨孤寂的背影,梁詩語悲楚地搖頭。
賀瑾言道,“你知道嗎?雖然我對溫芊一直都有感覺,但由始至終,我沒有打算跟她共度一生。”
梁詩語抽了抽鼻子,走到賀瑾言身邊,濃重的鼻音問,“我從來都不這樣覺得……我反而認為,你由始至終都認定了溫芊。”
“因為她生了瑞斯?”賀瑾言淡淡地反問。
梁詩語搖頭,“我知道瑞斯從來都不是在你的計劃之內的,但……你和溫芊結婚了。”
賀瑾言嗤笑了一聲,“哼,結婚?如果你知道我跟她結婚的初衷隻是為了鉗製鄒成毅,我想你大概就不會覺得我跟溫芊結婚是代表我已經跟她定情。”
“我知道啊,你和溫芊結婚是為了引出鄒成毅嘛……可這並不能怪你啊,這是一個絕佳的能讓鄒成毅暴露的機會。”梁詩語忙道。
“但你是否知道?”賀瑾言幽沉的目光在此刻黯然地看著梁詩語,“我是跟溫芊決定結婚以後,才查到溫振遠就是鄒成毅的。”
梁詩語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