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忘記了嗎?你被陸嬌嬌刺傷,然後手術,後麵一直昏迷,後來醫生確定你沒事了,我就帶你回來了。”
“那,陸景程呢?”
顧南橋覺得心髒那兒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摸了一下,就摸到了手術後的疤痕。
“陸景程帶著陸嬌嬌走了,橋橋,陸景程說他還是放不下陸嬌嬌,甚至求我不要追究陸嬌嬌的責任,他愛的,到底還是陸嬌嬌。”
沈星弘沉痛的說出這番話,眼睛卻不由自主的濕潤了,他這麼騙橋橋,以後,要是她知道了真相,該會多麼的心痛。
“橋橋,陸景程他……你忘了他吧!”
沈星弘實在說不出陸景程的任何壞話了。
顧南橋點點頭,對於這樣的結果,似乎並不覺得意外,“我知道了表哥,我會聽你的,好好的。”
“一個男人而已,我本來也就不喜歡他了,現在正好,可以徹底放下了。”
“你能想開就是最好的,橋橋,表哥很欣慰。”
“表哥我餓了。”
“我去給你拿吃的。”
沈星弘離開後,顧南橋起身去了洗手間,她掀開衣服,看著胸膛上手術後的疤痕,她知道,那是心髒手術留下的。
她從前心髒沒問題,可是身體虧損的太過嚴重,後麵連累了五髒六腑,其中以心髒最為嚴重。
表哥騙了她,他自以為自己謊話說的麵不改色,可是顧南橋知道,他在撒謊。
三個月的時間裏麵,顧南橋斷斷續續的清醒過,然後沈星弘找人給她催眠了。
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的。
顧南橋淚水滑落,她伸手按住心髒的位置,她都知道的,陸景程把自己的心髒給她了。
不單單是心髒,能換的,他都換給她了。
“阿景,我後悔了。”
顧南橋蹲下身子,捂住眼睛任由淚水從指縫裏麵滑落。
“阿景,阿景。”
顧南橋在心裏不停的喚著陸景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以為我這樣,就會開心了嗎?
你還想騙我,說帶著陸嬌嬌遠走高飛了。
阿景,你讓我往後餘生,一個人要怎麼過!
阿景,阿景,阿景……
顧南橋心髒有力的跳動著,隻要以後她好好修養,就可以長命百歲。
可是,她卻感覺到好孤單。
“橋橋,橋橋。”
沈星弘在外麵焦急的叫她,顧南橋急忙起身擦幹淚水,她深呼吸好幾口氣,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才走出去。
“表哥。”
“過來吃東西。”
“以後就沒事了。”沈星弘看著她,“你要好好的,找個喜歡的人,然後結婚生子,幸福快樂的過完這一生,知道嗎?”
顧南橋點點頭,衝著他笑,“我會的。”
她會結婚生子,因為這是陸景程的遺願,但她永遠都不會快樂幸福了。
——
五年後,顧南橋和沈星弘帶著一個小女孩去了帝都南鹿的墓碑前,南鹿的旁邊,還有著一座無名的墓碑,上麵隻貼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男人那一雙精致瀲灩的桃花眼深情的看著她。
沈星弘抱著小女孩,小女孩叫念景,是顧南橋在孤兒院收養的,她到底還是知道了,也沒結婚生子,而是求他告訴她陸景程到底葬在了哪兒。
顧南橋抱過小女孩,伸手溫柔的撫摸墓碑上的照片,“念景,這是爸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