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紹蘅端著玻璃杯的手微微一頓,深邃的漆黑眼眸明顯浮上一層冷意,夾雜著淡淡的惱怒。他知道覃桓昔很在意莫姍杉,但是這份在意並不僅僅是因為莫姍杉是他的侄女,把莫姍杉當做親人看待,更多的是感激莫姍杉對莫寺源的關懷和照顧。

莫姍杉和厲俊彥的事遲早會被主宅那群人知道,不過莫紹蘅並未放在心上,隻要厲俊彥這個人確定沒有問題,他自然會替莫姍杉掃除一切障礙,隻是沒想到那群人的手會伸得這麼長,竟敢打起了覃桓昔的主意。

莫紹蘅淡淡地道:“他們不敢,也沒資格。”

覃桓昔輕笑,他中午說的那番話,並非隻是為了安慰蘇漾,他能夠感覺到莫姍杉對厲俊彥的感情很深,不會輕易放棄兩人的感情。不過主宅那邊也不會就此罷休,除非莫姍杉的父母態度能夠更強硬一點,願意替莫姍杉做主。

話雖如此,覃桓昔真正擔心的仍是厲俊彥,那日在酒吧見到的那道背影,每次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十分在意,他皺起眉頭問道:“那個人確定是厲俊彥嗎?”

莫紹蘅點了點頭:“那晚他確實也在酒吧,不過是為了慶祝同事生日。”

覃桓昔聞言,眉頭並未舒展:“難道真的隻是巧合?是我多心了?”

莫紹蘅曾經讓齊豐宇和賀璟逸調查過厲俊彥,但是不管怎麼深入調查,厲俊彥的經曆十分幹淨,和蘇漾描述的如出一轍,名副其實的勵誌青年。

厲俊彥的父母死於一場意外,他的童年過得十分辛苦,輾轉於親戚之間,考上大學後就搬出親戚家獨自居住,一邊打工賺錢一邊讀完大學。他成績優異,每年都拿獎學金,大學還未畢業就進了莫姍杉父母的公司實習。

覃桓昔端著玻璃杯若有所^

此時服務員端著牛排走了上來,打斷了覃桓昔的沉思,兩人邊吃邊聊。

莫寺源吃著覃桓昔給他切好的牛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覃桓昔和莫紹蘅之間來回打量,終於忍不住把憋在心裏許久的疑惑問了出來:“爸爸,姍杉姐姐和厲叔叔怎麼了嗎?”

覃桓昔一愣,輕柔地道:“姍杉姐姐很好……”

“他們想讓你的桓昔哥哥和姍杉姐姐結婚。”莫紹蘅不輕不重地道。

覃桓昔:“……”

“不可以!”莫寺源立刻嘟起了小嘴,“桓昔哥哥已經是我的媽媽了,桓昔哥哥隻能嫁給爸爸,姍杉姐姐將來要嫁給厲叔叔的,怎麼能和桓昔哥哥交往?壞人,都是壞人。”

覃桓昔無語地瞥了莫紹蘅一眼,這家夥還真是把利用兒子這一招練得爐火純青,還毫無愧疚感,小家夥這條貼心的小棉褲也的確是神助攻。不過莫紹蘅這次的玩笑有點過火了,小家夥不開心了,連牛排都不想吃了。

覃桓昔放下刀叉,撫摸著莫寺源的腦袋安慰道:“小源乖,別聽你爸爸胡說八道,就算他們想讓桓昔哥哥和姍杉姐姐結婚,桓昔哥哥和姍杉姐姐也不會答應。”

“真的嗎?”莫寺源委屈地扁了扁嘴,“那桓昔哥哥什麼時候嫁給爸爸?隻要桓昔哥哥嫁給了爸爸,他們就不會逼你和姍杉姐姐結婚了,姍杉姐姐也不用和厲叔叔分開了。”

覃桓昔語塞,瞪了一眼氣定神閑的莫紹蘅,回頭溫柔地道:“桓昔哥哥也不會和爸爸分開,小源乖,我們先吃牛排,吃完了桓昔哥哥和爸爸還要帶小源去逛街呢,小源難道不想去逛街了嗎?”

“想!”莫寺源終於放心了,乖乖地吃起了牛排。

一段小插曲過後,氣氛又變得十分融洽溫馨。

莫寺源開開心心地吃著牛排和心愛的蝴蝶蝦,自己吃完一個,還不忘喂給覃桓昔和莫紹蘅吃,小腦袋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他絕對不會讓壞人拆散爸爸和桓昔哥哥,桓昔哥哥隻能當他的媽媽。

“還有一種可能。”莫紹蘅突然道,“有人動過厲俊彥的資料。”

覃桓昔驚訝地睜大眼睛,思索片刻後神色凝重:“有可能,如果厲俊彥的背後真有人,說不定連他過去的經曆都是假的,世界上有沒有‘厲俊彥’這個人都不好說了。”

莫氏發展至今,少不得仇家和勁敵,尤其是在莫老夫人手裏時,得罪的人可不少,保不準會有人為了尋仇或其他目的混進莫氏,比如付則成和蘇聞天,千方百計地想要安插人進來,或者收買容易動搖的人心。

“我會讓豐宇和璟逸繼續盯著厲俊彥,如果他真有什麼目的,現在的局勢對他很不利,也許會按耐不住提前動手。”莫紹蘅道。

覃桓昔轉頭注視著專心吃牛排的莫寺源,小孩子的直覺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