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姍杉茫然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她直起身摟住蘇漾的脖子,低低地抽泣著:“蘇漾,我好難過……真的好難過……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蘇漾拍了拍莫姍杉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莫姍杉抱著蘇漾抽泣起來,喃喃自語般說著醉話。
覃桓昔見莫姍杉安然無恙,心裏頭鬆了口氣,看了一會兒蘇漾和莫姍杉,才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展碩明,神色沉靜地道:“多謝!”
展碩明似乎有些驚訝,半晌才笑著道:“覃少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覃桓昔幾人見莫姍杉情緒有些激動,便也不再多留,扶著莫姍杉離開了酒吧。
不過展碩明的舉動倒也讓覃桓昔對這位展家三少爺稍稍有些改觀,展碩明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不學無術,畢竟展碩明今天算是幫了他們的忙,等於是讓莫紹蘅欠了他一個人情。
折騰了大半夜,大家也累了,回到莫宅後,匆匆洗了個澡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幸好是周末,第二天覃桓昔和莫紹蘅睡到自然醒,兩人剛走下樓梯,就聽到大廳裏傳來莫寺源的歡呼聲,兩人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覃桓昔率先走上前去,竟看到大廳外一片白茫茫,他驚訝地睜大眼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回頭略帶興奮地對莫紹蘅道:“下雪了!”
“嗯。”莫紹蘅轉頭注視著笑容滿麵的覃桓昔,眼神變得越發柔和。
覃桓昔拉著莫紹蘅快步走出大廳,仰頭望著紛紛揚揚飄落而下的雪花。
下雪的日子總是顯得格外寂靜,空氣中飄蕩著清新的氣息,這雪應該是從淩晨他們回來時就開始下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整座院落都覆蓋上了一層雪白。
“小源,想玩雪也要先戴上手套。”覃桓昔哭笑不得地望著一頭撲倒在雪地裏的莫寺源,趕忙上前將小家夥抱起來,伸手拍掉沾在莫寺源身上的雪花,冰冷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全身顫唞了一下。
“桓昔哥哥……”莫寺源興奮得小臉通紅,咧著小嘴樂嗬嗬地望著覃桓昔,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下雪天的寒冷,一個勁地直歡呼,他張開被雪凍得發紅的小手,仰起頭接住飄飄揚揚的雪花。
莫姍杉拿著一雙小巧精致的卡通手套跑了上來,一把拉過莫寺源冰冷的小手,拍掉他手上的雪花道:“你看你,手都凍僵了,乖,先戴上手套,我們再玩雪。”
莫姍杉邊說邊給踩著雪花的莫寺源戴手套,恰似回憶般對覃桓昔道:“小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下那麼大的雪,難免有些興奮,我看他今天可以玩一整天的雪了。”
覃桓昔轉頭注視著莫姍杉,莫姍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專心致誌地給莫寺源戴手套和拍掉身上的雪花,低垂著的眼眸底下,殘留著宿醉後的疲倦,眼袋很深,眉頭微蹙,有些強顏歡笑。
“難得遇到這樣的下雪天,就讓他盡情地玩個夠吧。”覃桓昔收回目光,轉頭注視著戴上手套後,又一頭紮進雪堆裏狂奔的莫寺源,他笑著仰望天際,連他都想陪著莫寺源一起玩了。
純白的雪景總是給人一種特別神奇的感覺,讓人忍不住讚歎大自然的美妙,哪怕天寒地凍,也要盡情地欣賞和享受這份大自然給與的恩賜,流連忘返,收藏進記憶深處。
“對不起,昨天是我任性了,讓你們替我擔心了。”莫姍杉沉默片刻,終是開了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母親走後,起初她的心情還算平靜,縱使很難過,卻也不似從前那般絕望,也不再渴望得到那份溫暖。她在觀景廳坐了一會兒,就想出去走走,一開始她也隻是想出去散散心。